“他有单独的夫子，学的东西也比我们要多。”
任念禾其实也见不了他几次，每次不过匆匆一见，小时候只觉得他很忙。那时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责任，只记得姚沐霖的背影，不甚宽阔却坚韧挺拔。
看了眼兴致盎然的小姑娘，任念禾摩擦着纸面。
“颜颜，你不开心吗？”
姚沐颜撑着下巴，视线落在任念禾的手上。
不开心吗？其实也不会。自从来了京城，住的房子大了，吃穿用度皆比之前更好。
可是心中总是感觉空落落的，像极了曾经午夜梦回的时候。姚沐颜有时睁着眼就那么看着帐顶，听到杏儿醒来才合上眼睛。
也许人真的是贪得厌的物种，曾经最大的念头非就是吃饱穿暖。如今当真过的衣食忧，却又不满足每日孤寂。
要说寂寞也不尽然，每日里有杏儿陪着。夫子喋喋不休的声音占去了半日，之后姚家兄弟也从书院回来。
一天的时间说不上忙碌，也说不上孤单，就这么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趣的书本渐渐在桌案堆积，姚沐颜竟想不起来姚府外是怎样的。
“姐姐。”
姚沐颜定定地看向一旁的少女，心中的念头怎么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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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中依旧热闹，就如她初见它时一样。姚沐颜欢快地在人群中穿梭，如同回到大海的鱼。
周围的市井之气让她放松，这才是她最熟悉的地方。或许是生来便有的本能，姚沐颜能在任意城池过得如鱼得水。
看着姚沐颜脸上的笑意，任念禾不由得心下一松。晌午的时候她被书房里的声音吸引，透过窗户将屋内的场景尽收眼底。
姚沐颜看向夫子的眼神让她有些恍惚，曾几何时，那样的眼睛她不止一次地见过。
带着抗拒，带着自毁。
任念禾想不明白，自小备受宠爱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她把这些暂且归根于到陌生环境的不适，所以在姚沐颜提出想出府的时候她便同意了。
“颜颜?”
熟悉的声音传来，姚沐颜扭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祁佑安。
“你怎么在这？现在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
小少年闻言不自在地撇过头，嘟嘟囔囔地样子让姚沐颜一阵稀奇。
自认识他以来竟未曾见过他这个样子。
“你又逃课。”
任念禾面表情地拍在祁佑安头顶，少年看了眼睁大了眼睛的小姑娘，难得的有些羞稔。
“岁岁，你竟然逃课？”
祁佑安越发气弱，自认识姚沐颜，他端的是一副榜样的模样。每每姚沐颜撒娇让姚沐青替她写功课，他总是背着手摇头晃脑。
『颜颜，你这可不行。俗话说，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你看哥哥我，每日勤加学习，如今不说博学多才，那也是饱读诗书。』
『况且练字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像你这般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你这字几时能练好？』
显然姚沐颜也想到了他平日里得意洋洋的模样，难得被她抓住小辫子，又岂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