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
与旁人并肩行走一段路,许观山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安兄,为何去年世家听学你没来啊?”问完,又不觉紧张起来。
“哦,你说去年啊,那是我爹不让我来的。”张道安也直道。
许观山不解,“为何啊?你那么厉害,去年若是能来也能夺魁,若是我也像你这样厉害,我父亲每年都要撵着我去参加。”
张道安云淡风轻:“前年考核回来后,我方觉传统的历练,所修习的道法有些趣,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这道门法术也是人创造出来的,那么就一定还有其他未被前人探索出来的。”
张道安一个跳步跃上石阶梯旁,上描绘着“静坐思己”四个大字,矗立着的花岗石。站在上面,居高临下道:“所以啊,我便反其道而行之,和那传统道门反着来,没想到还成功了,将一死去多时,尸身腐烂的野狗,用同样死去多时,一家猫魂魄放置那野狗体内,你猜怎么着?那野狗活过来了。”
“能跑能跳,也能听得懂命令,让它坐就坐。除了肉身腐朽了些,和平常狗异。”
许观山听到这已明白他修的是什么法术了。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被我爹给发现了,他看到我在搞这些东西,勃然大怒,让我去祖先祠堂里跪了三天,罚了我禁闭一月,除了房间哪里都不能去。派人把守在外。等惩罚结束,他让我当他面思过,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再碰这些东西。我当然不可能放弃啊。”
“当他面嘴上是答应了,该做还是得做。不过这次我选了个更隐蔽的地方,家宅后面十几里的一座荒山,除了有花鸟虫鱼,飞禽走兽,平时压根不会有人来。我就在那钻研旁道,探索新的法门。就这样持续了半年多,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悟出了很多。学到了不少从未接触过的法术。”
张道安神色有些落寞“但还是被人通风报信,被我爹知道了。偷偷跟着我来,这次他没再发火,而是叫来家族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当着他们的面宣称倘若我再搞这些有悖人伦,大逆不道的邪门外道。就将我在家族里先除名,再除之......”
“我是不怕死,但倘若我死了,我爹也不会活着。且其他世家门派什么样,你也知道。”
世家各派家主争夺从没停止过,只会愈演愈烈,特别是有了世家听学来考核进家主选拔后,光是各派各族内部都斗得头破血流,又有不知道多少外族非本宗派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哪家发生了什么事,谁娶了谁,谁做了什么都会很快在各家族内传播开来,四下议论。许观山明白倘若张家父子故暴毙,那么原因也会很快被查个水落石出,若是被知晓修了邪术,不仅张家名声会一落千丈,那各家族也会打着“排除异己”的口号来讨伐,且也可借此胡说八道一通,张家全族上下都在修邪术,这个家主之位就得由他们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