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瑾笑笑:"求之再不得,思之再不得罢了。"
"儿臣知晓,您呐,自父皇去后,再未真正欢喜过。"
宣瑾侧头瞧瞧他:"谁说的?爹爹明明每回瞧见世安都欢喜。"
宣世安弯起唇角:"世安才不信您。"
"你啊你啊。"
他们一路说着笑着,就这般从街头慢慢走到了街尾。
那河中有火树银花,那岸边三五成群。
宣世安突然道:"爹爹,方才儿臣瞧见那儿有卖糖葫芦的,您不是爱吃?儿臣去给您买一串儿可好?"
"好,"宣瑾嘱咐他,"替爹爹挑一串儿又红又大的。"
宣世安笑着应下,随后转身走进人群里。
宣瑾亦上前去,轻车熟路的买了一盏莲花灯,拿起笔沾了墨写在字条上放入灯蕊中。
他在河边蹲下身,将手中的花灯送入水里,瞧着它一点点远去,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宣世安很快便拿着糖葫芦来寻他。
他问:"爹爹求的什么愿?"
宣瑾温声道:"不可说,说了,便不灵了。"
"您总是这般说,"宣世安亦不再刨根问底,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他,"爹爹,您的糖葫芦。"
宣瑾笑着接过,撑着他的手起身,未曾想,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他又是缓了一会儿眼前才逐渐清明。
这回宣世安说什么都要带他回宫去找太医。
宣瑾心愿已了,自是不再推脱。
"好,爹爹都听你的。"
"您日后定要多多注意休息才是。"
"嗯,日后会注意的。"
宣世安又搀着他从街尾走回街头。
宣瑾拿起糖葫芦咬下一颗含进嘴里,瞬间便眯起了眼。
他听着周围的人声喧闹,看着提着花灯的孩童奔跑,又隐约瞧见那河中的火树银花。
父皇,瑾儿好似……也有些累了。
只是,今年的糖葫芦,为何一点儿都不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