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荒淫道,只会渐失民心,而她便要将这民心收揽入怀。
端州之民心,是宋知渝的第一步。
由此来看,染病,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苦肉计,是亘古不变最为打动人的伎俩,特别是万千百姓这样的普通人。
至于自身安危,既然她上一世能研究出对症药方,这一世,宋知渝相信她自然也可以。
“宋大夫,听李大夫说,你有染病症状了,是吗?”
门外突然响起木老大夫的询问声。
宋知渝收回思绪,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微感烫手。
她走近木门,回应道,“嗯,现在已开始发热,但没感觉不适。”
“哎。”木老大夫重重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
“木师叔,不用担心,我年岁不大,身体好。”
“好什么!我一个老头子在十来天了也没事,你今日要不挡在我面前,一定也没事,说我连累你了。”
“木师叔不用自责,谁也没想到我一进病区自己先病了。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对症药方为好。”
“嗯,也是,都染病了,说这些都是徒劳,你是有什么新的思路吗?”
“嗯。”宋知渝看了一眼书桌上她下午写的药方,继续道,“我本来写了两个方子打算给你看看,哪知我竟染了病,不方便再将药方直接给您看,你要不吩咐人去拿来笔墨纸砚,我给您念。”
“这倒是可以,你等等。”木老大夫吩咐身后跟着他的士兵。
随后他又与宋知渝聊了几句,不久,士兵就将笔墨纸砚拿了来。
宋知渝将两种配方的药方一一念给木老大夫听,木老大夫全部记下来后,就被宋知渝安慰着回去休息了。
此时天早已黑尽了。
宋知渝听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打开木门,将李大夫让木老大夫带来的煎药器具拿进自己房中。
她先将下午配好的药包打开,放入陶瓷砂锅中,又加入冷水没过药材。
药草需要浸泡两刻钟,宋知渝趁这个时间升好炉火,又为自己烧了开水。
等她慢慢喝完两杯水,却是发现自己体温更高了。
她将装药草的砂锅放上炉子,就打算躺下歇息一个时辰。
门外却是在这个时候又响起了人声。
“宋大夫,听说您染病了,都怪我,我前来请罪了。”
宋知渝怔了一瞬,从床上下来,到窗边看了一眼。
那位下午带头闹事的中年病人此时却是跪在了宋知渝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