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熠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孤竟不知孔先生如此会安慰人,孤心总算放了下来。”
周泽与全公公回来萧明熠房间时,正好看见萧明熠对孔喻良那赏识的笑。
周泽的心瞬间提防了起来。
他与全公公走到太子床边,与全公公一起跪下。
全公公捂着脸,声音可怜凄惨地道,“殿下,奴才有罪,奴才没完成您的交代。奴才甘愿认罚。”
萧明熠看见全公公脸上捂都捂不住的伤,又蹙起了眉,“真是一群刁民!端州之事过后,孤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全公公听闻萧明熠如此说,惊讶地抬起头望着萧明熠,“太子殿下,您这是同意宋神医入病区了?可是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谁给你治伤。”
萧明熠摆摆手,“此事休得再提,孤相信宋神医的医术,相信她能平安出来。”
萧明熠又看向周泽,“今日你与全公公在楼下为了孤受委屈了。”
“为殿下办事,不委屈。”
萧明熠看着低垂着头还跪在床前的两人,继续道,“宋神医也是医者仁心,是孤想岔了。孔先生提醒孤,这次端州之行是父皇给孤机会获人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事。今日的争端,端州百姓一定会对孤产生误解,还请二位委屈一下,下午备齐物资,带着人,去正常能活动的区域给百姓发口罩,发口粮,以示孤的歉意。”
跪在地上的两人都没立刻回萧明熠的话。
全公公单纯地觉得他服侍的太子身份贵重,这些贱民受不住太子殿下的道歉。
而周泽却是在想,孔喻良方才一定以民心所向说服拦住了太子出现为他们主持公道。
但孔喻良说得再好,其实都已是废话。
他与全公公代表太子去留宋神医,已经让百姓认定了先前是太子不愿意放人,已经失了民心。
弥补这件事的最好方法,应该还是将宋知渝留下,再由太子亲自将人送进病区,再让宋知渝自己解释,先前并非太子故意留之,而是她自己还在驿站研究治病药方才未直接去病区。
如此,太子的声誉才不会受损。
周泽此时跪在萧明熠窗前,后知后觉地想出了一条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他想再多都已经晚了,宋知渝人已经到了隔离围栏处了。
宋知渝在秦聿峥与先前闹事的百姓一起走到隔离护栏这里。
宋知渝先回头对跟着她的百姓说,“端州的父老乡亲们,不用送了,我自己进去。你们今日聚集在一起很不好,若是有一人生病,后果不堪设想,还好你们都戴着口罩,这很好,以后也要戴口罩,配合秦将军做好防御工作。今日回家后,口罩要洗干净,家里人的口罩衣物等等,都要分开,不要混一起。”
“做好防护,保护好自己,等病区的家人出来与你们团聚,宋知渝保证,这一天不会太久!”
“我们听宋神医的!现在就回去换衣服!一定做好防疫,不再给宋神医添麻烦。”
宋知渝笑着道,“那便散去吧。”
百姓三三两两地离开隔离区边缘。
秦聿峥以为宋知渝要进去了,开口问,“宋神医,就没有话交代秦某?”
宋知渝看着秦聿峥浅笑着道,“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