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熠跪爬到兴文帝面前,头碰地“砰砰砰”地磕着头。
“父皇,儿臣了。儿臣也是怕啊...儿臣害怕!”
兴文帝被福公公伺候着喝了一口水,缓过了气,闻言盯着萧明熠问,“你怕什么?你都是太子了,这皇位还能不是你的?”
萧明熠抬头,满眼是泪地看着兴文帝。
“儿臣怕父皇...怕父皇身体不好....大肆筹集款项为父皇建祭坛啊!儿臣希望父皇长命百岁!”
“你....”兴文帝闻言愣在了原地,半响才道,“为建祭坛?”
萧明熠哭着点头,“儿臣身为储军,衣食忧,拿着几十万军饷也用啊,儿臣只是想快点凑齐银钱修建祭坛,走偏了路,儿臣愧对父皇信任。”
兴文帝深深地看着萧明熠,看他满眼对自己的关心崇敬,心一下就软了。
声音也放缓了下来,“哎...你终究是年轻,边疆重地的军饷,关乎着整个大佑朝的太平,你如何也不该...不该动疾风军的粮草!”
萧明熠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解释道,“儿臣也知晓疾风军的粮草动不得,那批粮草本业不是送往南疆,阴差阳地被秦将军征调去了。儿臣只想着快点调换成好的粮草送去南疆,没想到下面人直接假意劫走了。”
“父皇,儿臣知了!儿臣了!”
“哎....”兴文帝重重叹了口气,却还是没理萧明熠,被福公公扶着起身。
垂眸看着门头是血的萧明熠又可怜又客气,没忍住又踢了萧明熠一脚。
“就算如此,你为何不早说?为何要瞒着朕?朕要是知道,会让你条条款款清晰地查到你身上吗?”
兴文帝痛心疾首,“糊涂!”
萧明熠没再敢说话,又砰砰砰地磕起了头,只是脑子里,孔喻良之前的提议再次响起,挥之不去。
此时一名公公进门,看见殿中场景,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兴文帝眼角余光撇见,眼神横了过去,声音低沉,“何事?”
“皇后娘娘跪在宫门口,求见皇上。”
“呵。”兴文帝看着萧明熠的眼神再次变冷,怒火更旺。
“好....很好...早朝的情况,这就传到了后宫?你们母子,很好!”
“父皇,母后只是...只是关心儿臣。”
“是啊,关心你什么时候能坐上这位置,关心朕有没有被你气死!”
兴文帝看着萧明熠,声音低沉。
“来人,将太子萧明熠押入宗人府候审。”
“父皇!儿臣了,求父皇开恩!父....”
萧明熠毫不顾忌地接连磕头,原本被茶杯打破额头流了一脸血,模样格外凄惨。
身上中的削骨之毒却是在此时发作,剧痛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兴文帝眉头紧皱,用脚踢了一下萧明熠身体,“你怎么了?”
福公公蹲下看了一眼萧明熠,低声说,“皇上,太子昏过去了。”
兴文帝眉头皱得更深,“吓晕过去了?”
福公公咬了咬唇,声音更低,“看着不像。”
“嗯?”兴文帝蹲下身凑近看萧明熠。
见其满面都是血,唇色苍白,即使晕着,全身依旧在生理性颤抖,心一下就慌了。
“都站着干嘛!传太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