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让你死,你便不能死。”
“虐待我一个手下败将,你也不过如此!”
宋知渝一步步走近唐义龙,站在他身边,俯首看着他,淡漠的声音里夹杂着说不出的威严,“我如何,你没资格评定。不过....你真的不想活了?”
唐义龙仰看着宋知渝。
月光如水淌在她身上,像为她镀上了一层银霜,美得像那月宫仙子,也冷得似那刀锋寒光。
唐义龙颤着声问,“你让我活吗?”
宋知渝笑了,像雪山上徐徐绽开的冰霜雪莲,傲骨凌霜,嘲弄世间想要攀附她的凡人。
“让啊,你走吧。”
唐义龙使劲咽了咽唾沫,想再次确认,又怕宋知渝反悔,他偏头看向南方毅,“带我走!”
宋知渝冷声道,“他留下。”
唐义龙不与宋知渝争辩,现在什么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他转而看向其他手下,立刻有人会意,跑过来将唐义龙扶上马,自己也爬了上去。
唐义龙坐于马上,看着眼前放他生路的女子,心生惶惶。
他知道,宋知渝不会缘故放走他,他若不问不答,即便他上了烈马,今日依旧会死在她百步穿杨的箭法上。
他深吸了口气,问道,“你有何条件?”
“我放你回蜀郡,不是让你苟且偷生,我等你重组起义军,一年后再来与我一战。若回蜀后你便销声匿迹,那你便等着承受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义龙心中虽疑惑,但也知宋知渝不会与他解释,他对宋知渝狠点了一下头,扬鞭猛抽了一鞭,烈马嘶吼一声,扬蹄便跑了。
沈柒禾确认在没危险,她这个暂时手缚鸡之力的废人不会再连累宋知渝,她才走近宋知渝问,“师姐,真放他走?”
“嗯。”宋知渝看着沈柒禾脖子上的伤口,拿出帕子为她轻轻擦拭,“他伤你之仇,来日师姐一定会为你报。”
沈柒禾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师姐,这点伤我不在意。”
宋知渝没再多说此事,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南方毅,“你是南方毅?”
南方毅眸光微沉,探究地看着宋知渝,“宋将军认识在下?”
宋知渝两世都听过南方毅,年少成名,却不求功名,安心当一名隐士。上一世,天下大乱时,他再出现在世人眼中,已成一方豪情的谋士,却没想此时竟在起义军中。
宋知渝直言不讳,“听过你的名。不过没想到巍巍士双的南方毅,未居庙堂,却以小人为伍。”
“未遇得明主,暂时委身罢了。”
宋知渝颔首,“所以,你将自己的命与我师妹相连,是欲追随于我?”
南方毅抱拳,“宋将军果然是聪明人。”
“我不是什么将军,简单点说,不过一江湖郎中。”
“宋姑娘过谦了,这天下,迟早会有宋姑娘一席之地。”南方毅看着宋知渝,目光灼灼,“在下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那我便赞你一声,有眼光!”
宋知渝畅然一笑,月光盈盈,却没她的笑夺目。
南方毅见此,正要行效忠礼,却又见宋知渝神色骤然一变。
声音清冷,寒意透骨,“你哪儿来的自信,我会收以我师妹之命威胁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