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蹲下身子,直接用手指沾了点男人吐出的污血,指腹摩挲了一下血液质地,又闻了一下味道。
等她将手放下,宋知微立刻递上一盆水给宋知渝洗手。
这污血她看着就脏死了,也只有她大姐姐一心只想治病才不介意触碰。
宋知渝洗了手,将妙春堂的一名弟子叫进来,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该弟子点了点头,又快步出去了。
随后,宋知渝又走向还捂着嘴巴不敢出声的孔大娘,“大娘,我为你看看。”
孔大娘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却也不敢出声,只将手递给宋知渝。
宋知渝垂着眸,对照着男人的脉像,仔细诊了片刻,才闻,“你们卧病在床之前,可是吃过菌菇?”
“菌菇?”孔大娘仔细回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瞪,声音都有些变调,“吃了!”
“隔壁魏...”孔大娘张口想说来龙去脉,又怕打扰到宋知渝。
宋知渝抬眸看着孔大娘,给予她肯定,“你说。”
“隔壁魏家娘子有一日送我们了一簸箕蘑菇,模样与我们平日吃的菌子一样,佳良不在家,就我和孩儿他爹吃了。”
“嗯,知道了。”宋知渝点头,安慰了一句,“病情暂时稳住了。”
“宋大夫,这毒已至肺腑,还能治?”在一旁看着的老大夫终究忍不住问道。
“能治,需要圣药谷一味药辅助。”
老大夫抬眸看了一眼正垂着头小声嘀咕着什么的孔大娘,欲言又止。
本已毒入肺腑,药可医了,宋知渝就算说能治,那所需之瑶,也非凡物,拿来治疗一名乡野村夫。
值得吗?
宋知渝自然明白老大夫所想,但她并未多言。
而是直接对老大夫说起了一道药方,麻烦其亲自去马车上拿药。
他们今天带的药材,能治疗病症稍微比较轻的孔大娘。
待老大夫出了门,宋知渝又对陪在孔大娘身边的村长儿媳妇说,“拿我二妹打的野鸡,煮鸡肉粥给大娘吃,煮烂一点。”
“好。”村长儿媳妇满口答应,她这也这才想起来,“宋大夫和老大夫都还未吃饭,我将午饭拿这里来行吗?”
宋知渝点头,“可以,在屋外搭张桌子就行了。”
“好嘞。”
待宋知渝将人都安排出去,她才得空问大孔大娘,“大娘与大叔卧病在床,家里都没人照顾吗?”
“喻良有重要的事,出门前和我打过招呼,让我看着他父母,我因为义诊吩咐我孙子看着,哎,泥娃子贪玩,离了一会。”村长插话道。
孔喻良是他们村的神童,将来会有大出息,大家都称呼其真名,并不会唤其村里人取的贱小名。
“嗯。可有叫人去寻他?”
“去了,还未回来。”
宋知渝站起身,走出屋外,将另外一名圣药谷弟子叫到身边。
“你去问问调查孔喻良的师弟,如今孔喻良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