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武功应与师姐相当。”沈柒禾神色凝重,看得入神。
宋知渝眼里浮出笑意,转而看向沈柒禾,“小柒认为自己不敌?”
“不敌。”沈柒禾目不转睛盯着打斗处,“倘若他只是武功高,我还能对上一对,但此人周身嗜血杀气萦绕,招式凌厉,出招必见血,是刀山血海中走出的人,我不敌。”
沈柒禾嘴上虽说着不敌,但眼里的战意却如熊熊烈火。
宋知渝失笑,“你的武痴劲又犯了。”
“还不是师姐不爱陪我过招。”沈柒禾委屈地看着宋知渝。
宋知渝垂眸喝茶,并不接沈柒禾的话,沈柒禾失望,再看向打斗处。
转眼打斗已接近尾声,蒙面人相继倒下。
但在迅猛的围攻之下,黑衣人终究还是漏了破绽,被一剑伤了胳膊。
宋知渝渐露倦色,虽远远看了一眼黑衣人手臂之伤就知蒙面人刀上都淬了毒,但并搭救帮忙之意。
“收尾了,走吧。”
“嗯。”沈柒禾点头,向船室外走去。
片刻之后,停在烟云湖面的船坊再次向前驶去,似船上人未曾见到湖边芦苇间生死一念的围杀。
*
日光渐亮,烟云湖湖边的雾气渐散,但深处的白雾依旧。
此乃龙姑姑布下的迷局。
宋知渝所乘船坊正要驶入迷雾,船室外忽传出说话声。
“你是何人?”
宋知渝峨眉微蹙,起身与沈柒禾一起走出船室。
正巧看见划船的两位师弟在黑衣人身边滑倒在地。
那黑衣人周身凛然森寒之气萦绕,刀锋眉下,双眼锐利如鹰隼。面如刀刻斧凿,冷肃清峻。
薄唇血色尽褪,看着宋知渝的眸光凌厉幽冷,透着防备。
先前打斗之时,宋知渝并未看清黑衣人面目,此时见着内心不免惊异。
身陷围杀之人,竟会是他?
“青衫去,烟云客,龙姑故人。”
男声低沉森凉,与他人一般。
宋知渝从片刻失神中清醒,淡声问,“师父故人,却不知如何过迷阵?”
“如姑娘所见,在下身染毒物,路过龙姑闲居之处,并非专程拜访。”
宋知渝静看男人片刻后,从袖中摸出一瓶药扔给男人。
“能暂缓你中之毒蔓延,且回你乘坐的小船等着,我问过师父后返回接你。”
男人并不觉宋知渝此举不妥。
“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