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了,知了啊。”
宋老夫人看见闭眼的宋景望,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没忍住开了口。
“他连看我都不愿,这是在怪我,怪我....”
宋知渝看着苍老的手死命地攥着她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眸光薄凉。
“他不是知,是认命,认清杀人偿命的现实。”
就算如此,也是宋知渝先前在牢里的折磨的结果,让宋景望体会到了生不如死,想解脱。
若非如此,此时他应该还会对着宋老夫人大声求救。
“行刑!”
判官的声音响起,像似穿越了尽时光才到达宋知渝耳中。
宋知渝抬头看过去,刀光刺眼,猩红的血迹飞溅,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一颗脑袋滚落。
脑海里再次浮现上一世刑台上的画面,宋知渝仰头,将眼眶涌现的泪压下去。
宋景望,黄泉路上可别走太快,还会有人来和你作伴。
“望儿啊。”
随着宋景望人头落地,宋老夫人哭喊了一声,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宋墨为一把抱住宋老夫人,防止她掉地上。
想到今日宋老夫人的状态,晕过去已两三次,宋墨为迟疑地道,“知知,你祖母近日...状态很不好,为父担心她身体有恙。”
宋知渝沉默着不吭声。
“哎,等下路过诊所,我去找郎中看看。”
宋知渝看见宋墨为一脸苦涩奈,终究还是松了口,“回马车,我再为祖母诊脉。”
宋墨为神色顿时轻松了些,“好。”
上了马车宋老夫人也还未醒来,宋知渝沉默着为其诊脉。
风邪入中,经络痹阻,脉浮。
宋知渝抬眸静看了宋老夫人片刻,收回了手。
平静地与宋墨为道,“祖母的脉象是中风之兆,醒来应当身体会有不便之处,年近古稀,很难再恢复,爹要有心里准备,想好措辞与祖母说。”
宋墨为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为父知道了。”
“到安平大街我要下车,回时再去妙春堂为祖母捡药,爹先与祖母回庄子。”
“好,辛苦知知了。”
宋知渝摇了摇头,再未说其他。
马车路过南阳最繁华的安平大街路口处时,宋知渝下了马车。
早已等在路口的宋岐看见宋知渝下车,快步迎上前。
宋知渝问,“发生了什么事?”
“听主人吩咐,劫回宋家财产后,依旧安排人注意曲霞山官道的情况,今晨有官兵押送粮车路过曲霞山,随后突然涌现了一批人,双方交手一盏茶,就分出了胜负,押送粮草的官兵不知为何显得十分疲累,死伤过半,弃粮草跑了。眼线继续去跟粮草的去向,安排了一人回来禀告。”
果然。
宋知渝嘴角露出一道了然的笑,对宋岐道,“粮草被劫的事,想来已经在茶楼酒肆间传开,我们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