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表面看,明眸皓齿,举止有度的宋知渝,当是闺阁女儿家典范。
但宋老夫人听见宋墨为让宋知渝坐其左侧,她刚扬起的嘴角微僵,脸色就沉了下来,“如今宋家得了爵位,官宦人家的规矩宋家也得立起来,免得还因商家出身没规矩被人嘲笑。”
宋知渝似没听见宋老夫人的话,扶了扶裙摆,怡然在宋墨为指着的位置坐下。
宋老夫人看着宋知渝竟视自己,以为她没听懂,声音提高了几分。“宋知渝,你爹娘,家中男丁均在,你一女儿家,怎么能坐你父亲次座,规矩呢?”
宋墨为先宋知渝开口解释,“宋家能从东阳一个普通商户做大到大佑朝首富,全靠知知。这爵位虽给了我,但却是对知知能力的肯定。”
宋知渝依旧不看宋老夫人,视线都在宋老夫人身旁的宋景望身上。
“想来也没有官宦人家让失怙的侄子坐在自己庆封宴的副宾位。”
宋知渝的话像似踩到了宋老夫人的马脚,激得她大声吼道,“宋知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还有没有点规矩?”
宋知渝声音不咸不淡,“上行下效,都是跟祖母学的。”
“你....你!”
宋老夫人指着宋知渝气得直眉瞪眼。
宋老夫人一向偏心二房遗孤孙宋景望,对于这个败类,宋知渝上一世也怜悯过,然最终的结局却是葬送了宋家所有人的性命。
宋知渝的复仇,便要以他开始。
此时宋老夫人气得指着宋知渝说不出话,宋知渝依旧坐在椅子上淡然地看着。
“母亲,大喜之日,一家和睦为重。”宋墨为扶着宋老夫人,安抚其坐下。
宋老夫人顺势坐下,却是并没有就此揭过,“有这样的逆子孽障,这宋家就和睦不了。你想我多活两日,就赶紧将她给嫁出去,也别想着嫁什么高门大户,她这样的品行,嫁高门大户帮不了宋家丝毫,只会给宋家惹祸。”
“这家宴看来也是进行不下去了。”宋知渝面色平静地看向此时躲在宋老夫人身后的宋景望,“给宋家惹祸的,大抵还轮不到我。”
宋景望被宋知渝看着心底生凉,鼓足勇气吼了一声,“你看我做什么?”
“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不成害死一条人命,谁给你的底气坐在这里?”
宋老夫人将宋景望往他身后拉了拉,“那是什么民女,不过是宋家一个卖了死契的丫鬟,犯了事打杀了就罢了。宋知渝你何故如此污蔑你弟弟。”
“如此弟弟,我福消受。是不是污蔑不是我说了算,当然也不是祖母说了算,自有人来评判。”
宋老夫人许是心虚,疾言厉色呵斥宋知渝,“休得胡说,南阳太守亲自盖棺定论了望儿事。”
宋知渝还未接话,一名仆从匆匆走进院内。
“伯爷,门口又有公公拿着圣旨前来。”
院内的人都是一惊,前日封伯的圣旨才到,今日怎么又有赏赐?
宋府上下齐齐到大门处接旨。
宋知渝跟在宋墨为身后,看见公公身后跟着的两列齐整的侍卫,眸中既有惊讶又有了然,在心里猜测着这将是一道怎样的旨意。
公公尖细的声音在肃静的宋家大门口扩散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原感于东阳宋氏大义封宋墨为抚安伯,今却察宋家仗势欺民,贿赂朝廷官员,为祸乡里。功不抵过,今酌情夺宋墨为抚安伯爵位,判抄家。关押宋景望入狱,重申其逼死民女刘燕儿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