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笑笑,答非所问的道:“那是秦戟秦大哥,经常护卫商队出行,担任伍长之职。”
邹康闻弦歌而知雅意,小小伍长既有如此身手,那徐靖背后势力之强可想而知。“待我忙完末卢事宜,不知能否前往小靖住处一观?”此话说的隐晦,但徐靖已是懂了,邹康想必是要看看山门实力以作谋划,正好自己亦想拉拢他们,于是欣然回道:“想必我等亦会在海鸣部落待些时日,到时邹兄若可脱身,便与我等一起返回如何。”
邹康笑着点头应下。
二人结束谈话,刚好走至护卫们角抵的圈子处。此时秦戟已接连战败三人,见再人挑战便起身准备休息,行至圈外刚好看到邹康徐靖,秦戟一边整理着装一边笑着对徐靖道:“小靖要不要下场玩玩?”邹康亦想见识一下徐靖身手,便怂恿着往前推搡徐靖。
徐靖奈进入众人圈中,抱拳四方转了一圈,大声道:“哪位大哥指点下。”
一人闻声跳入圈内与徐靖相对而立。徐靖定睛看去正是王戈伍内护卫张行。这张行中等身材,以腿力著称,在护卫中有“神行者”的美誉。
徐靖向张行行礼,“请张大哥指教。”秦戟见有人接招,也走到二人身旁担起裁判之责。
张行向徐靖回礼,笑着道:“未曾领教过小靖本领,手下留情。”说罢两手前伸已做好准备。徐靖也不客气,上前一步抓住张行两臂,待秦戟一声令下便战在一起。
角抵之戏可追溯至黄帝大战蚩尤之时,流传蚩尤部下皆头戴双角,锋利如刀剑,战时除却兵器拳脚经常以头上双角伤人,所向披靡。后世见之亦用此法训练战士,至祖皇之时为防民变收缴天下兵器,但秦民尚武,便经常以角抵相斗为乐,风靡一时。山门角抵规则仍是遵循古制,只可以腰身之上发力战败对手,不可以脚互踢,下盘更为考验灵活与稳固的兼顾。
徐靖握住张行双臂立时感到其隆起的肌肉,这张行望去不甚魁梧,却绝不可小觑。二人逐渐发力,相互推搡角力以图为对方制造破绽,时而又以步伐前进侧移扰乱对方发力方向。徐靖虽一直被秦辞诟病身体“孱弱”,那也是相对而言。其实在秦飞先生的悉心教导之下,不论力量还是灵活性徐靖属实远超一般门人,只看此时与张行战的有声有色就绝非普通门人可做到。
二人缠斗不到一刻,也不知张行是否故意想让,被徐靖抓住步伐一时后撤不及的破绽放倒在地。张行随即一跃而起,向着徐靖笑道:“小靖身手了得,这发力之机把握的真是精妙。”徐靖赶忙施礼连道承让,脸上却显出一副思索之态——原来方才战斗正酣,徐靖鬼使神差般放出一股精神之力向张行罩去,并非想以精神攻击干扰张行,而是以一种感知的形态笼罩住了对手。徐靖脑海之中立时有朦胧的感觉浮现,似有气流在张行体内流转——当一股气往张行左手流动,徐靖可明显感到其左手发力,而又有气流去往双腿之时,张行便会移步换位——这体内气流似乎正是张行发力之所向。
徐靖默默感知了几瞬,确认气流所向确实与张行行动异之后,这才一击取胜——并不是徐靖抓住了张行的破绽,而是徐靖预见到张行下一步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