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辞看此情势,已是缓缓收了大弓,运足气力以本地语大吼一声:“退下!”那群人顿时作鸟兽散,一个领头的人高声喊了两句,似在制止其他人逃跑,只是那人的本地语含含混混口音浓重,徐靖竟是未能听的明白——占据高处的五人还持有远程兵器,那群人明显知道碰到硬茬,任凭那领头的如何呼喝,仍是越跑越远。
秦辞望着那名仍似不甘心的人出声问道:“他喊的什么?”
站于秦辞身边的护卫名为赵高,人高马大甚是魁梧,正是先前侧翼吹响笛音预警之人,回道:“这人说的什么鸟语,莫不是还未开化的野人?”
另一名护卫似是一直在仔细聆听,此时接口道:“仿似妻儿老小,吃苦受难等语,听的不是十分真切。”
秦辞顿时来了兴趣,出声道:“将他带上来。”
赵高闻言立时兴奋的道:“我去!”话音未落身影已是闪出。
身型壮硕的赵高自高处跃下,动作竟十分灵巧,只在几处大石借力轻点,已然接近那人。那领头之人见只有赵高一人前来,竟也不逃跑,拿起手里的木棒就朝赵高挥去,赵高似是早已料到那人的行动,稍微侧身让过木棒,也未用兵器,只一个曲肘下砸,就将那人木棒打落,接着又极为迅捷的闪身至那人身后,“咔咔”两声已将那人两只胳膊卸下。只听得一声惨呼,那人已疼的跪倒在地。赵高也不拖泥带水,一把拎住那人后颈,轻若物的上得山来,抬手将那人扔在秦辞脚边。
秦辞望向脚边已疼的一头是汗的人,只见他上下两条横幅已污糟的看不出颜色,似还有些灼烧的黑印,露在外面的各处肌肤也是泥泞不堪,尤其双脚已经血肉模糊,似是赶了很久的路。
这人此时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气焰,甩着两条胳膊不住的磕头,痛哭流涕的不知嘟囔着什么?
秦辞顿感头大,人是抓来了,可还是听不懂他讲的什么。稍微顿了一瞬,再看山脚之下那群人早已没了踪影,秦辞才出声道:“带回去。”
赵高又过来拎起那人,几人如同凯旋般回到车队所在。
见几人安全返回,甚至还带了个俘虏,秦戟王戈很是淡定,倒是茅诚又凑了过来极为兴奋的问起是否交战,杀退几多敌人等等,秦辞只是不理,带着那人来到茅合苏仪面前,才出声道:“似是难民,但听不懂他所言。”
那人一直在不停的告饶,苏仪凝神听了一会,竟是开始与那人咿咿呀呀的对起话来。徐靖与秦辞对望一眼,对于这个茅氏首席谋士的认知又再提高了一些。
苏仪与那人说的几句,已让赵高为他接回手臂,又让人自大车上拿了些干粮交在他手里。那人更是号的不成样子,冲着苏仪连连磕头,又向众人拜了几拜才抱着干粮跌跌撞撞的往来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