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秦辞行至溪边,恰好遇见秦戟三人带着牲口亦在溪边饮水。徐靖道明来意,秦戟笑道:“想要捕到肥美之鱼,需往上游,寻一水流回旋之处必有所获。”继而头又溯溪望去,正色嘱咐道:“莫要入林太深,恐有猛兽。”
二人躬身应是,便沿着溪水一路而上,果然如秦戟所言沿途只得见小鱼两三,徐靖都出手的欲望。一直入得林来又继续往前行的半刻,终于发现一处小潭——不知源头何处的溪水在此由高处垂落,不大不小的瀑布经年累月冲击之下积得一汪清潭。徐靖站在潭边,望着潭底来回游动的黑影跃跃欲试。
身旁秦辞不待徐靖出手,摘下长弓搭上箭矢抬手就射,咻的一声,一尾尺余长的大鱼应声浮出水面,秦辞挑衅似的冲徐靖挑挑眉头,似在炫耀箭法。徐靖皱起眉头,指着潭中央随波沉浮的大鱼,与秦辞可憎的面目之间来回摆了两下。这下秦辞也发现了问题所在——鱼获是有了,只是他拿不到。
尴尬的挠头,秦辞只得向徐靖拱拱手。徐靖这才昂起头颅,自背后摘下名,如蛟龙般钻入水中来回穿刺几下,又连带着秦辞射到的大鱼一起驭回岸边,停于二人身侧。秦辞颠颠的自名身上摘下几条大鱼串在一起,名犹自滴血未沾。只是徐慈先生亦未曾想到神兵名会有杀鱼的一天吧。
徐靖又站着默默体会了一下于水下御剑的不同之处,这才与秦辞满载而归。
二人刚刚行至密林边界,秦辞忽的停住脚步。徐靖见得秦辞反应,也立时外放精神之力,感应四周,还未及反应,一道硕大黑影已向秦辞扑来。忽而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徐靖不由苦笑着收回精神之力——怪不得秦辞只是停下脚步,并未摆出防御之资,原来竟是这家伙,却不知为何能在此出现——只见一头吊睛猛虎高高跃起,好一招饿虎扑食,在秦辞身前落地之际就势又是一招恶狗打滚,站起身来便在秦辞徐靖身旁来回蹦踏蹭来蹭去。秦辞止住毫虎相的秦狮虎,搓着虎头两侧软肉恶狠狠的道:“回去!”不管这色虎如何到的此地,终不可能让它与队随行。秦狮虎好似也只是随意游荡才到的此处,嗅到了二人气味才出来相聚,听得秦辞的话语,竟是乖乖的往山林深处一步一回头的去了。
被秦狮虎耽误得几刻,二人回到队伍所在时人员已是齐聚——吃饱喝足的牲口此刻正安静的在火堆旁趴了一圈,于大车之内又为众人筑了一道防线,想必是秦戟的手笔。两位前出的斥候也已返回,正在向秦戟回禀,看神情前路应是碍,明日将会是王戈那伍中的两人做斥候,以此轮转。
见到徐靖秦辞满载归来,众人亦是欢呼,跋涉整日可以喝上滚热的鱼汤也是旅途中一件美事。自有护卫接过秦辞手中的鱼获去往溪边开膛破肚,回来熬煮鱼汤。徐靖回到护卫车边稍事休息,拿起包袱的一角细细擦拭名,心中想着若用前几日修炼所得来驭使名会有怎样惊人之效,定要找个机会试试。
旅途中的鱼汤只稍稍加了香料去腥,散上盐粒,几条鱼炖了两大锅,直喝的十几人大呼过瘾,似是山门之中都不曾尝过的美味。只是徐靖注意到,苏仪似是对鱼肉兴趣寥寥,只沾着鱼汤吃了些干粮便又回到车厢中不知忙些什么。茅诚倒是大呼小叫的一连吃了三碗仍是不够,让茅合笑骂了几句也浑不在意,秦辞见到小声对着徐靖嘀咕,说这茅诚倒也似性情中人。
用过晚饭,众人收拾好东西,秦辞又去安排了夜间轮值的人选,这才与徐靖一道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渐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