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
“……我已经找你找了好几个星期了。”
“然后。”
本念用脚跟轻轻蹭了下草地,秋千小幅度地晃了起来,徐徐微风撩了下她的碎发。
像是在配合着她此刻的平静。
本钦能知道她这么多信息,还能花这么多时间来找她,自然不是他一个八岁小孩能做得出来的。
后面至少也有一个人的帮忙。
本钦像是明白本念的想法,道:“……是我妈让我来找你的,她说她不知道本顾家已经结婚了,想向你道歉,然后本顾家现在管着她的全部社交,所以没法找你们亲自道歉。”
本钦的母亲不过二十九岁,却跟了本顾家十二年。
梁舒高三时才十七,学校要举办成人礼,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参加完成人礼的那个下午,会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碰到这个骗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放学时段的公交车很挤,梁舒有幸占到了后排的座位。
那时的本顾家还人模人样,拎着礼盒在她的旁边坐着。
两人的交流是因为梁舒突然提前的生理期。
即使她已经足够小心翼翼,但她洁白的礼裙依旧被粘上了血迹。
她忍得汗流浃背,两颊泛红。
带着高中生独有的生动和羞涩。
本顾家就是在这时对梁舒动的色心,她拿出礼盒中的衣服,献殷勤般提出了帮忙。
梁舒是典型的青春迷,加上恋爱脑,两人一开始交流便不可控制,渐渐地便走到了这步。
她是公认的恋爱脑,当年为了本顾家和家里断裂,和朋友断开联系。
甚至为了他,不要结婚证也生下了本钦。
而直到现在,她日夜被殴打,被囚禁,被告知这个跟她待了十二年的男人,早就有了家室,而她,是那个小三。
本钦早早地便被她放在了酒店住,为了躲开本顾家,她不惜将手里仅有的钱都花在了酒店里。
而就在大概一周前,本钦退了酒店的房,去找被本顾家软禁起来的梁舒。
却不料在聊天中途本顾家突然回来,梁舒便立马让本钦离开,去找本念养他。
于是本钦便来找了这个他传说中的姐姐。
他跟他妈要求的那般,向本念道歉,但是却没开口找本念帮忙。
他骨子里的犟,和本念不分上下,但是却不知为何,总会不经意地在本念面前服软。
对于本钦的话,本念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依旧轻轻地晃动着秋千。
“我妈她没钱也没什么地方帮得到你的,她也弥补不了你们什么。”本钦道,“所以我妈说,以后只要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随时叫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闻言本念慵懒地佯倚秋千绳,眼里轻轻地上下打量了他,薄唇轻启:“话说你能活的到明天吗?”
闻言本钦抿紧嘴唇,眼底都是稚嫩的不服气。
他虽然小,但是却还是知道本念在说他太瘦小,以至于他的承诺听起来像个笑话。
前一秒还在义正言辞地表态的人被这般质疑地反问,他瞬间躁得满脸通红:“我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会很大只的。”
本钦自然知道自己很小一个,尤其是最近没饭吃和他发脾气不肯吃饭,以至于瘦了许多。
但是他幼小的尊严在此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尤其还是在这个他妈形容的优秀姑娘面前。
本念撩起冷白的眼皮,语气平淡:“最好是。”
本钦从小便像个小大人,但是在本念面前,他却意外的对激将法受用。
像是他从骨子里就想要跟本念证明他一般。
有人跟本念说他不会乖乖吃饭,他就要下意识表示他要吃。
本念说他瘦小,他就想要证明他可以很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