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新的时间不定,她的漫画都是在一定时期的历史背景下,专门讲述中华文化故事,因为内容脑洞大,蕴含知识丰富,画风受大众喜爱。
因此受到了很大关注,尤其是学历史的那群人,格外狂热于此。
学校也强烈推荐学生去看,画完,本念以小绥的身份更新,不到一秒,阅读量和评论蹭蹭往上涨。
本念见更新成功便关了设备,躺回床上看了四十分钟的书,便开始睡觉。
次日本念踩着八点的时间起床,刚洗漱完,就听见门铃响了,她看了眼屏幕,顾慕带着朝气的俊脸还余留刚起床的痕迹。
刚打开门,就见顾慕端着份早餐进来:“顾先生给你送早餐。”
本念挑了挑眉:“顾先生吃过了吗?”
顾慕:“本小姐希望顾先生吃了还是没吃?”
本念从厨房端出两杯豆浆:“坐吧,早餐看起来很美味,不过后面不用准备的,我这里有阿姨帮忙,天天跑上跑下的,本小姐过意不去。”
顾慕接过豆浆:“这些是给本小姐考第一的奖励。”
他好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沿,明眸凝视着面前的人儿,“你真以为是我妈让我送的早餐?我刚刚哄她说你家没阿姨,你也不会做饭,这才抢到机会上来的,本小姐这是要一巴就将顾先生拍死在沙滩上?”
本念抬手摩挲着太阳穴,这还是第一个能让她措的人,高连他们都还可以怼回去,面前这个却怎么都拒绝不了。
她叹了口气,粉唇轻启:“你随意。”
说完喝起了粥,甘甜可口。
“早餐很合胃口。”顾慕说的很肯定。
“嗯。”本念点头,“做得很好。”
这不是客套,是真的合她的口味,就连照顾她多年的阿姨都做不出这么恰好来,和心愿的又完全不是同一种感觉。
“好。”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交谈,早餐吃完,顾慕将东西洗干净才下去。
当日下午,本念没带包,下了楼。
小区外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本顾家浑身伤痕,黑眼圈大的将人的年龄直接加了十岁,他阴沉着脸,一动不动的盯着本念即将出来的身影。
昨晚刚走到一个小巷的时候,突然见鬼的碰到了那群收高利贷的,他转身用处了吃奶的里,然后跑了好几条街,还躲进了垃圾桶里,这才逃过一命。
本顾家见她刚要踏出小区,就被一辆豪车拦住了。
驾驶座上的男人下颚线分明,这人本顾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正是那日绑他的那男的。
顾慕问:“上车,我送你。”
本念也不客气,她道了声谢就坐进了副驾驶,顾慕这才问她:“去哪?”
“第一人民医院。”
顾慕闻言扫了她一眼:“哪不舒服?“
”没有,去看人。“
她中途下车买了篮水果,要看的人是保安的妻子,一个频繁做手术,常年窝病床的女子。
她的脸被病情折磨的十分消瘦,脸色并不健康,只是看起来心情还不。
看到本念来了,她笑着招呼:”本小姐来了?”
“嗯,身体好些了吗?”
赵保红着眼接过水果篮,他的妻子柔声应着:“好了很多了,谢谢本小姐的关心。”
“那就好。”
探望的时间并不长,本念走到病房门口。赵保也送到病房门口,男儿有泪不轻流,他却红透了整双眼珠,血丝描绘着。
他恭敬地鞠了个躬,然后说:”谢谢本小姐。“
本念平静地说:”不用,好人有好报。”
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冷冷的似乎没有感情,但是赵保却知道,眼前这个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女孩心有多善。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本念在赵保的二次鞠躬下离去,然后转弯走向在门口等候的顾慕。
拉好安全带,顾慕说:”刚刚那个是我们小区的保安。”
“嗯。“本念顿了下继续说,”我去看他的妻子。”
顾慕道:“好。”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虽然平时本念的情绪变化就不大,但是这次明显的感觉的出她的情绪不高。
顾慕开着车,外面开始下起了雨,由小到大。
半响,本念才看着外面顺窗而下的雨水,开口说:“顾慕,好人会有好报的。”
顾慕应:“嗯。”
本念阖起了眼睛,进入浅眠。
顾慕见状找边停了车,取出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这才重新启车。
本念陷入浅眠,回忆渐渐出现。
那年的她还是六岁,在因为拿了满分被本顾家用藤条打完后,她趁着本顾家撕卷子的机会跑了出去。
她跑出去的瞬间,阳光打在她身上,仲夏,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她披散着头发,短裤已经被抽的破了许多,皮肤上全是血迹。
别家孩子都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时候,她狼狈的在外面,像个野孩子一样躲着父母。
她深吸了口气,踉踉跄跄地朝外跑,她不知道该往哪去,于是挑了个最能藏人地公园跑去。
却没想到碰到一个跟她一般大小的男孩,然后那个男孩一愣,立在原地嚎啕大哭,她顿时明白那个男孩被她吓哭了。
然后就是一个奔三的女人闻声过来找到了这男孩,看样子是男孩她母亲。
她边安抚着男孩边用嫌弃的眼光扫视她,嘴跟本顾家的鞭子一样冷漠:”哪来的流浪儿,大白天的出来瘆人。“
“别哭别哭,野孩子一个而已,咱们不哭,妈妈给你买雪糕吃好不好?”
女人冷落了几句,带着还在哭哭啼啼的男孩离去。
本念则沿着她们的反方向走去,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藏她的小角落,她脑袋一片空白,就这么安静的出着神。
突然一件外套盖在了她身上,带着上一个人的体温,暖香暖香的。
她抬头望去,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那女人的声音如她人般温柔:“哪来的小孩啊?”
这个很温柔的人似乎对谁都很温柔,她柔着声音跟旁边的男人说:“赵保,快去买药,这孩子伤的这么重。”
然后被叫赵保的匆匆赶去买了药,看着自家妻子给小孩上药,声音柔和:“痛不痛啊?痛了要说哦。”
本念摇头,这点痛算不得什么。
赵保的妻子笑说:“真是个坚强的孩子,这么厉害呢。”
赵保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喝的,他给了她一瓶温的巧克力牛奶:“巧克力可以充饥,温的,暖胃。”
本念似懂非懂的看着赵保,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的把赵保给逗笑了。
女人上药上到了本念的大腿,她将烂成条的短裤往上提了提,一个心型的胎记印入眼帘。
女人惊叹道:“好漂亮的花呀,是宝贝自己画的吗?”
本念闻言看着自己的大腿,摇头。
没人说好看。
她看向赵保,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赵保......”
“欸。”
“赵保.....”
“欸。”
“赵保......”
“在呢。”
然后她转头看向女人,明如镜的大眼一动不动,女人被萌到了,她笑着说:“高柔。”
“高柔。”
“在呢。”
“高柔。”
“欸。”
“赵保,高柔。”
“在呢。”
“欸。”
这对夫妻十分的相似,都是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不能被他们柔化般。
雨越下越大,但是车内却越来越安静,不安似乎被雨水洗刷。
顾慕抬手轻柔的摸着本念的脑袋,渐渐的她蹙着的眉慢慢的放松。
然后贴着他的手掌安稳地睡了过去。本念脸小,皮肤也嫩,顾慕恨不得掐下看能不能流水,但是又怕扰到熟睡的人。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中的人,陷入深深地沉思,却让人读不懂。
十来分钟后,雨已经停了,本念才缓缓醒来,还在朦胧中蹭了蹭,等发现不对的时候,才惊现那是顾慕地手。
她立马正起身子,呆呆地看着顾慕,好半响才说:“不好意思。”
“没事。”细腻的触感还在手指流荡,顾慕摩挲着指尖,余温滚烫着心尖的悸动。
本念这才回过神来,她环顾四周,发现是楼下的停车场:“到了怎么不叫我啊,还让我靠着你的手睡,手酸不酸。”
顾慕说:“一点,就睡了一小会,影响不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