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爷的心里,本妃就是一个让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毒妇,而你,则是他眼中的可怜人。”
芈惜玉眸光闪烁了一下,心里有些如鲠在喉:尽管爹娘将自己接回家后一再解释,当时的朝廷局势不稳,相府更是受到了皇上的猜忌。
有些心怀不满的朝臣,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找机会除掉相府。
当时江湖道士的一句双生子不详的谣言,疑是为他们除掉相府的计划找到了一个绝佳借口。
即使爹娘再不信再不愿,也不得不暂且将姐妹二人分开一段时间,悄然避开了那些闲言碎语。
可是凭什么,芈媱天生就是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明珠,爹娘疼爱,兄长宠溺,就连太子都对她有着几丝爱慕之情……
而自己却受尽养父的折磨与屈辱,吃不饱穿不暖,在尽的黑暗中度过了一日又一日后,变卖青楼,任人玩弄。
她不服!
她就是要报复!
芈惜玉冷笑一声,目光直视着她不慌不忙道:“就因我们同为篓缨世家女,就因你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容颜,就因你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一切!”
“不让你这颗千金明珠从此蒙尘,又怎能衬托我的独一二,惊鸿艳绝?”
芈媱将散落肩头的衣裳重新系好,冷淡地看着她道:“好,说的真好,只是王爷之所以念着你的好,不过就是三年前,你顶替了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没有了这些,他怎还会多瞧你一眼?”
“我迟迟不愿将真相告诉他,就是希望他对我的爱不要建立在恩情之上,没曾想,倒是让你给钻了空子。”
“你总说我是你的替身,可你心里想必最为清楚,我们究竟谁才是那个可笑的存在。”
芈惜玉眼底一虚,却很快镇定道:“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些,是想阐明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还是说你要将真相全部告诉王爷,让他现在就将我赶出王府。”
芈媱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脸色波澜,“本妃现在对他毫感情可言,相反,你想要的一切本妃都可以让给你,前提是你须得找个机会将本妃从这府中送出去。”
芈惜玉眸色微闪,脸上露出一点豫色,但很快便答应了,“好。”
芈媱嘴角噙着几分笑意,低头,将袖囊里的两个糖人拿出甩在了她的手上:
“昨日上元节在街上游玩时,王爷特意买来这个让我带给你,为此,他还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说罢,便敛起双袖,迈着轻盈的步履向门外走了出去。
一听是王爷在街上特意给她带回来的,芈惜玉心里瞬间涌入一阵欣喜,紧紧将其握在手中舍不得拆开。
秀儿一见,连忙凑到跟前来,拍着自家主人的马屁,“夫人您瞧,王爷这可谓是对您明显的偏爱呢,王妃八成是心里不平衡才过来说了一大堆酸话。”
“上元节?”芈惜玉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将手里的糖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皱着眉头怨声道:
“什么独宠偏爱,王爷给我二个是怕我伤心,给她却是真真正正讨她欢喜。”
王爷现如今已经把心渐渐向她那里偏去了,再将她继续留入府中,不出多久这个王府真就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看来,是留她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