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连夜擅闯皇宫为父亲申冤,太后一怒之下将二哥打入天牢,用冰锥刺穿其琵琶骨做成瑶琴,并将他浸泡在冰水中三天三夜,活活冻死在冰水池里。”
“什么?二弟他……”芈媱向后迾两步,险些站立不住,往日漂亮的眸子逐渐失神。
“本宫说,最疼你的二哥……他死了!哈哈哈!”芈惜玉扬手一推,瑶琴在空中旋转几圈后重重砸在了芈媱的头上。
“啪”的一声,一缕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还有呢,芈家上下三百多条人命在一夜之间因谋朝篡位的罪名归了西,鲜血流淌在街头巷尾,父亲也因一时的急血攻心被活活气死,死相好生凄惨呢。”
“……娘亲因受不了打击自戕而亡,可谁曾想,到头来呀,连个为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父亲的头颅在城头上挂了好几天,受尽万人唾弃,这真是让我这个做女儿的好生不忍呢~”
她带笑的话语里,一口一个父亲,一口一个娘亲,好像正津津乐道的讲述什么奇闻乐事一般,可句句都透着阴险狠毒。
芈媱闻声顿住了,长发散落,被风吹起,她站在血泊中,狼狈不堪:
“芈惜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们可是你的亲身爹娘!你怎可如此蛇蝎心肠,置他们与万劫不复之地!”
“爹娘?”听到这里,芈惜玉不禁红了眼睛,盯着芈媱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情义之人,他们配做我的爹娘吗?他们若当初顾念一丝一毫与我的父女之情,就不会仅凭一个算命大师口中的双生子不祥,给本宫遗弃乡野十年!”
“呵,说来真是可笑,等本宫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倒是想起本宫来了,可这十年以来,本宫又是怎么过的他们可曾想过?!”
她目光看向芈媱,恨意渐深,“还有你,芈媱!这十年来爹娘将最好的一切全部给了你,二哥还始终偏心你而不待见我,你抢走了本属于我的幸福,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的存在!”
“凭什么,凭什么你生来就能享受相府嫡女尊贵的身份,与那至高上的宠爱,而我却要像个遗弃的废物一样任人欺凌?!”
“本宫如今不过是讨回些本属于我的东西罢了,本宫就是要让那些最爱你的人不得好死,这是他们应有的下场!唯有灭了芈家满门,才足以消解心头之恨!”
唯有灭了芈家满门,才足以消解心头之恨——
“啊!”芈媱抱起脑袋,泪水如珠般从脸颊滚落,精神几乎崩溃,“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芈惜玉却上前几步,一把擒住她的腕子,又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用力碾压过去……
“呃啊——”随着芈媱一声痛苦的嘶喊,芈惜玉才收回脚,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芈媱,不管你之前是相府千金还是璟王正妃,你都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废物,王爷最爱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也只能是我!”
芈媱双眼神而空洞的看着前方,手指紧紧地抓住剑柄,仿佛要将之捏碎。
凤淮之走上前去,抬手为她擦眼眼泪,动作轻柔,带着尽的缱绻不舍:
“媱儿,本王之前确实骗了你,只是想要坐拥江山,必得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只是没想到,当朝圣上竟倾慕本王夫人三年,也罢,唯有这样才能快速的拿捏他呢,呵呵……”
话音未落,只见芈媱猛然伸手抓住凤淮之的衣襟,发疯似的提刀捅在他的腰肢上,“那现在呢?!”
凤淮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迎来的利刃一刀一刀刺入了心脏,鲜红的血液溅在了大殿上,吓得侍卫宫女四处逃窜。
“媱儿……你……”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袍,也染红了她心。
“凤淮之,你将我利用到山穷水尽,你害的芈家上上下下不得好死,现如今,我让你也随着他们一同陪葬,前功尽弃一所有!”
“啊!啊!”芈惜玉抱着脑袋,吓得尖叫连连,转身便欲逃跑。
芈媱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将利刃对准了她,随着一道冰冷的剑光,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只见芈惜玉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跌跌撞撞的向下倒了下去。
看着染红一片的大殿,芈媱目光含悲,力的闭上眼眸:呵,好一个“生可恋甘为死,死有愧憾宁苟活”。
她眸色一闭,吐出淤积在嗓子里的毒血,如落叶般向地上渐渐落去,飘零,飘零……
若真能重来一世,她必不会重蹈覆辙,那些未曾实现的遗憾,那些亏欠终生的人,她必当全部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