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不得不暂时把手伸回被窝。
那短暂的照亮已经足够让罗言确认床头的东西是什么。
大被蒙过头才几秒，困意再次来袭。
可是罗言只是短暂地混沌了一秒，就露出比原来更为炯亮的目光。
罗言的意识中，尽之海显出前所未有的湛蓝，天上的雾气也散开了一些。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地发亮。
原木色的纸船在海面上翻跟头。
自己的脑海中还有这样的景象，这是经历过黑海肆虐的罗言不敢想的平静。
一个白天的时间，足够罗言闹腾的了。
脱离黑纸船，掉落黑海的深处，罗言喝了一肚子的墨水。
在他以为自己撑的肚子要炸开时，不自觉地呼吸了一下。
那是神奇的探索。
自己可以在海水里呼吸！
罗言不会水。
自己的意识之海也是水，罗言以为它会溺死自己，却没想到自己在海洋里悠游自在。
能够正常呼吸的罗言，试着张开手划动海水，在海里移动起来。
罗言没有第一时间从海面离开，而是继续往下游去！
这期间，罗言的眼睛丝毫没有感受到水压，与在空气中的用眼感觉差不多。
越往下，罗言发现海水的黑变得越来越浅，直到变为青蓝。
这一个白天，罗言明白了。
如果海水真的有底的话，自己花一个白天是法游到的。
需要在安全的地方去探索意识之海。
罗言只能从那一片青蓝里再往上游。
这时，他发现周围有东西向自己飘来。
这不是……
李奶奶的拐杖吗？
自己法读取心声的物品。
罗言往拐杖所在的地方游去，将拐杖拿在手里。
此时，罗言看到头顶划过一道光束，落在海里。
很快，罗言又看到了一个扫把和簸箕，它们慢悠悠地在青蓝的海水里飘着。
但罗言觉得它们挺惬意。
就像曾经的两张规则纸条一样，在海水里游动。
罗言朝着它们游去，触碰到它们时，头顶划过两道光束，落进海里。
这是自己可以读取它们的意思了吗？
罗言感到十分有九分的快活。
这三个物品对曾经的自己来说，是未知的，封闭的。
可是现在，它们在向自己敞开。
那么，如果是这样的话。
应该还有两样自己法读取的物品在海水里。
罗言往四周游去。
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进自己的意识之海里寻宝。
要不是这次黑海惊涛骇浪太过凶猛，自己可能还在舒适区的海面待着。
毕竟这个黑海看着就吓人。
上次罗言在纸船里挺住了海浪，海水变回青蓝，自己也变得强大了。
一直以为这次也要努力熬过黑海的浪涛。
现在看来，并不是。
这一片的青蓝海水里，罗言并没有找到那个物品。
要继续往下游吗？
罗言思忖着。
突然，这一片的青蓝变成浅浅的黑色，那个黑色正在从上往下渗透。
罗言往上看去。
上一层的海水黑如墨水。
远处，被子和被褥在海水里肆意地变形。
黑烟从被子和被褥里源源不断地涌出，侵染着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