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
罗言握拳敲了敲自己脑壳。
脑海中的海浪汹涌地翻腾。
昨天来到这里，罗言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运转大脑。
应该是长脑子了！
管它是不是双规则，
罗言已经把规则全部记在脑子里，必要时可以采取适当的行动。
罗言来到厕所，洗漱台摆放着全新未拆的牙刷，新杯子，以及新毛巾。
李奶奶准备得多少有些贴心。
罗言照着镜子，镜子里的脸看着又熟悉，又陌生。
说不出来的怪异。
脸也是自己的脸，可五官的细微地方似乎在轻微地变化。
罗言泼凉水到脸上，胡乱揉了几下脸。
就是自己的脸。
可能是过于疲惫了。
罗言把脸埋在毛巾里，柔软的毛巾仿佛让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其实这里也很温馨，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也不。
脑子里好像有数不尽的蚂蚁在爬！
罗言拍拍微痛的脑壳。
不自觉进入了意识之海。
脑海中的海浪往上翻滚，险些把档案本卷入大海。
意识小人站在海面上，与大海看似相近，却有形的防御罩隔开。
海浪每次上卷，都被抵挡住。
“啪——”
“哗——”
不知在多少次的冲击下，海水终于冲开了那个防御罩。
罗言的意识小人被卷入海水里了！
“我……我不会游泳啊！”
罗言不断地在海水里晃动手脚，
远远看去，像是海水里的一片叶子。
叶子在大海面前只是螳臂当车。
罗言的脑中进行着激烈的垂死挣扎。
一遍，一遍地划动手脚。
与此同时，
站在镜子前的罗言却像个傀儡。
他双手垂下，神情木讷。
脸上的五官开始大幅度地变形。
镜子里最终映照出另一副脸。
“罗言”站在镜子前，发出丧尸般的声音。
李奶奶听到声音，从厨房赶来。
这次居然这么快！
李奶奶喜不自禁。
罗言的意识小人对此一所知，他还在和海水抗争。
口鼻中进入的海水越来越多，窒息。
罗言手脚的动作慢下来。
精疲力尽。
他想要最后一眼再看一遍头顶的天空。
天空没有任何变化，迷雾未散。
那本档案本，平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丝毫不受影响。
海水吞没罗言的嘴巴，鼻子和眼睛，还有额头。
法呼吸。
也许他要永远地沉入海底了。
明明这是自己的意识之海，自己却连它都控制不了。
“哗——”
海浪的声音？
不，是那两张纸条从海水里破出！
它们连接在一起，放大到毛毯大小。
把罗言像饺子一样裹住，飞离了海面。
这是！
飞天纸条！
“咳咳。咳咳。”
罗言躺在纸条里，不住地吐出海水，纸条将海水尽数吸收。
原木色变成了灰色。
两张纸条化作灰纸船，载着罗言在海水里飘。
罗言摸了摸纸船的外围，防水。
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从脑海中出来。
谁能想到自己的脑子里也有一场生死危机啊。
镜子前的“罗言”极快频率地晃动了几下头。
不属于罗言的那一张脸，如同面具，瞬间破碎消散。
这一切，都发生在罗言的意识清明之前。
回过神来的罗言，再次往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脸。
刚才果然是一眼的幻觉。
罗言亮着眼睛，对着镜子里的李奶奶笑了笑。
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站在远处的李奶奶牵了牵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