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七月,天气也更加炎热。太阳刚一出头,地上就像着火一般。
对于江三奶奶这个怀着孩子的孕妇来说,更是燥热难耐,本来孕妇就比寻常人更容易热些。
为着江三奶奶好过些,江荣景还特地让周宜每日去定些冰到屋子里放着,就是为着让江三奶奶好受些。
这还让江晚乔好一阵羡慕。
此时,江晚乔正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穿针引线,绣着今日的活计。
“娘亲,还是爹爹对您好啊,我都只能到您屋子里蹭蹭。”
江三奶奶就笑:“你难道不想跟娘亲一个屋子?咱们母女一个屋子聊聊天,多好啊!”
说到底,还是从前穷过,乍然用冰块纳凉,这么奢侈的事情,还得全家人一起挤着用。
“得了吧!您手里存下的银钱,也足够咱们一家老小用冰,也就是您舍不得罢了。”
“唉,你说起这个,我又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咱们母女俩还在饿肚子。我这心里啊,总不踏实,手里有了钱啊,就想存起来。”江三奶奶一脸感慨。
意识到母亲的情绪变动,江晚乔拿着绣品上前给江三奶奶看,试图转移注意力,怀孕的妇人敏感些,她也是知道的。
“娘亲,您看我做的小衣裳,做的怎么样?”
“嗯,做的不,针脚细密,日后倒是能给你弟弟妹妹用上。”
说着,江三奶奶就习惯性地扶了扶腰,这些日子,她感觉身子愈发沉重。
看到母亲这个样子,江晚乔就联想到二十一世纪都还有部分孕妇在生产时遇到各种状况,每生一次孩子,都是在过鬼门关。
忙问道:“娘亲,大夫怎么说?咱们要不要请个稳婆在家里住着?”
江三奶奶看着女儿,笑着摇了摇头:“大夫说我好着呢,现在才七个月,还要等些日子呢。你放心,娘亲生你的时候,都是自己接生的,这点小问题,难不倒我。”
想到当初江三奶奶一个人在家生产,没有一个人管她,江晚乔就忍不住心疼。
富人有富人的活法,穷人也有穷人的活法。
当初是因为没钱,甚至吃不上好东西,自然容易生,如今家里有了钱,怎么还能跟从前一般?
“娘亲,我觉得咱们家还是得买一个能接生的婆子来,反正咱们家有钱了,也不差那点!”
“您若再想着省钱,我就自己挣钱给您买婆子。”
江三奶奶看着女儿的样子,心中大为感动。
“好,娘亲明日就让周宜去买。我的乔娘最心疼我,我都知道。”
这时,采薇也正好从屋子外面进来,给江三奶奶和江晚乔行了礼。
就对着江晚乔道:“小姐,我今日把石磨举了四十下,您之前不是说要看我练功吗。”
采薇说话间,还对着江晚乔挤眉弄眼。
江晚乔虽然不知道自家丫鬟在打什么眉眼官司,却还是跟着出了门。
“说吧,什么事?你若是饿了,直接去厨房找梅娘就是了,我已经跟梅娘说好了。”
这些日子,采薇因为跟着周松练功,食量也愈发大了起来。
“不是吃的,是罗家姑娘又来了!”采薇语气有些焦急。
“罗珊?”
“嗯,她还说要找老爷。”
“找我爹?呵呵,她这次倒是一点儿都没掩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