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
下午开始学琴,闺学这里为每个人准备古琴,若有人从家里带琴来学,也不不可。
教授琴艺的课的夫子姓纪,为人十分古板,教学也十分严厉。
在课堂上,学生们都大气不敢出。
江晚乔前世只勉强听过古琴的声音,确实没有接触过,学起来就有些吃力,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为此,她还挨了不少纪夫子的训斥。
其他人也不能例外,许时君和叶家姐妹家里都有古琴,略微学过一些,倒也不怎么挨骂,只有郭福娘,被纪夫子给训哭了,一边抽噎,一边弹琴。
等到下午下学回家时,郭福娘的眼睛已经肿成核桃了。
江晚乔只瞥了一眼郭福娘,心中暗道没出息,这点小事就哭了。
坐着马车回到家,江晚乔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江三奶奶给她买一个古琴在家练习。
江三奶奶一听女儿要学琴,忙不迭地答应了,女儿难得想要一样东西,她宠女儿,自然是要答应的。
“明日娘亲就让周宜出去给你买琴!”
“谢谢娘亲!”江晚乔贴心地倚靠在江三奶奶身旁。
“傻孩子,谢什么?你是我女儿,我为你做什么都是愿意的,况且你还这么聪慧,甚至不像一个小娃娃。大抵是从前受的苦多了,让你变得早慧,有时候我都在自责。今后娘亲只愿你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母女两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江晚乔又提起办诗会的事情。
江三奶奶自然是一万个支持。
“你出去和小姐妹交际,定然是极好的,这才是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只是,咱们家虽然式微,但也不是任人欺辱的。若是你在外面被人欺辱,你也不必一味忍让,你还有你爹爹和娘亲呢!”
“嗯,乔娘知道!”江晚乔觉得十分感动,有爱着自己的父母做自己坚硬的后盾,真的很酷!
“对了,我给你做的夏衫好了。”江三奶奶看向旁边的春桃,示意她把柜子里的衣服拿过来。
春桃会意,忙转身到衣柜里拿出一件天蓝色的薄衫,精致淡雅,正适合小女童穿。
“乔娘,你快试试。”
江晚乔把衣服拿到手上,看了上面细密的针脚,就知道这都是江三奶奶的手笔。
不由嗔怪道:“娘亲,您怀着弟弟妹妹呢,哪里还能劳心劳力做这些呢?以后这做衣裳的事情就交给春桃,实在不行,我们出去买就是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春桃抿嘴偷笑:“小姐,倒不是奴婢不愿意做,只是奶奶非要自己动手,奴婢拦都拦不住。”
“这也是娘亲的一片心意,就想着我的乔娘能穿上我做的花衣裳,怪好看的。”
江三奶奶说着话,又想到自家女儿刚出生那会儿还小小的,转眼间就这么大了,心下觉得感动,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倒惹得江晚乔一阵兵荒马乱,母女两人又哭哭笑笑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