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多年,江三奶奶立马就看出来,丈夫有心事。
明明早上出去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就变这样了?
“怎么了?”
她走上前去帮丈夫揉了揉额头。
江晚乔见状,也乖巧地跑到江荣景身边。
天真烂漫地问:“爹爹,怎么了呀?”
江荣景闭着眼回道:“今日老太爷老太太叫我过去,说是荣樱要出嫁,我这个做哥哥的既然有了族里送的银钱,就该给妹妹一份。”
“嗯,这也是应该的,你也是哥哥,该给的。”
听到江三奶奶贤惠的话,江荣景抬手制止了对方按摩的手,把江三奶奶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若只是这事也就罢了。”
江荣景有些生气,语调都变了:“老太爷和老太太说让我把族里给的三十亩地分三份,给荣樱十亩做嫁妆,再分别给大哥二哥一人十亩。”
江三奶奶:???
江晚乔:???
只能说,好离谱,但是她们都不敢说出来。
“相公,你还要继续科考,没了田地,咱们日后可没有银钱用,你还怎么科考。公公婆婆们……”
“老太爷老太太说我已经是秀才,日后来钱会更容易,自然是不需要担心。可大哥二哥还有荣樱却等不了,他们都不像我,能够有人送钱上门。”
“这~”江三奶奶开始语塞。
别人送钱上门是觉得有利可图,图什么呢?
图江荣景日后高中,图他做官之后好求他办事。
他拿了别人的钱,也欠了一份人情,人生海海,总有用得上他帮忙办事的时候。
怎么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江晚乔觉得有些好笑:这江家老太爷和老太太是打牌打傻了脑子吧?逮着一只羊,可劲地薅羊毛。
“爹爹,那您打算怎么办?”
“我自然不同意,只是你祖父母那边,恐怕还有得闹。”
男人最不能触碰的逆鳞就是他的前途,他怎么可能同意。
倒不是他们手里没钱,女儿想的羽绒服还有画的绣样已经能让他们家衣食忧。
只是,他父母现在漠视他前途的态度让他寒心。
他也怕这次父母得逞之后,以后会变本加厉。
若是他们知道自家女儿挣的钱,恐怕又会扑上来吸干血。
江家老太爷老太太又惯是不要脸的,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爹爹,难道族长不能管吗?”
江荣景眼睛一亮,是啊,他可以向族长求助。
为了族里能够出人才,族里都肯出钱供他们读书,怎么可能允许人去破坏。
“倒是爹爹相差了,从前爹爹没有功名,你祖父祖母闹腾,他们自然是不会管的,现下你爹爹都是秀才,族里不会坐视不管。”
“还是咱们乔娘聪明,咱们啊,这是当局者迷。”
解决心头大事,江荣景也有空同妻女研究今日要害江三奶奶的人。
“若是你娘亲落胎了,谁受益最大,那就是谁!”
江荣景是男人,自然会更多考虑利益的事情。
“谁受益?”江三奶奶若有所思地回想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想起白天遇上瑞大奶奶的事,江晚乔提醒:“娘亲,今日咱们在外面散步的时候,遇到瑞大伯娘,她当时好像说了一句。”
“小心脚下!”
江三奶奶又不是傻子,立马回过味来。
“难道是她要害我?平日里她对我冷嘲热讽也就罢了,我又没招惹她,这事......”
江三奶奶有些愤怒。
江荣景赶忙给江三奶奶顺气,虽然胎相稳固,但也不能大动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