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咱们不能把祖宅买回来!”
黑夜里,江晚乔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江荣景吓了一大跳。
他有些疑惑,闺女怎么也在房里。
“乔娘,你怎么在屋里。”
“我这不是来恭喜爹爹吗。”江晚乔有些心虚。
江荣景有些好笑地看向女儿:“你呀,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爹爹,乔娘想你。刚才听到爹爹说要买回祖宅的事,女儿觉得不妥。”
江晚乔说着,就凑到江荣景身边。
为何不妥?看着坐到自己旁边的女儿,他一脸好奇。
女儿聪慧,他没有直接反驳,倒想听听女儿怎么说。
“爹爹,你我都知道,祖父母好赌,伯父们狼子野心。
咱们若是买回祖宅,也留不下来。您能放着祖宅在那,不让祖父祖母住吗?
祖父祖母若是说您大不孝,您还能把祖宅地契留在自己手里吗?”
江荣景听了女儿的话,若有所思。
江晚乔又继续道:“再说了,伯父们吃相太难看,连您读书的田产都坑。
若他们知道咱们有钱,又怎么不会继续害咱们?咱们现在在他们眼中可是没有银钱的。
他们可曾帮助过咱们家?女儿当初险些饿死,又有谁管过女儿?”
看着才六岁的女儿,江荣景忽然觉得心口仿佛被人扯住。
很疼。
“乔娘,这都是没证据的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
江三奶奶虽然是斥责,但那语气却十分温柔。
“娘子,你不必斥责她。孰是孰非,我还是分得清的。他们有没有坑害过我,我心中有数。”
江三奶奶见丈夫这些日子已经想明白,也放心下来。
她又问道:“那咱们回去,是要去哪?咱们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她边说,还边抚过自己的小腹。
江晚乔这时候也说:“自然是有人上赶着给咱们提供住的地方,再不济,咱们租一个地方住几天就成。若是咱们年前没有赚钱,咱们回去就没地方住了吗?”
是啊,假如没有江晚乔画绣样去卖,没有她想的羽绒服做法,他们家根本赚不到钱,这时候估计还在城中村那个小房子里勉强维持生计。
就算是这样,江荣景这次考取了功名,族里人也会给他优待,帮他找地方住。
他这次可是光宗耀祖,族里对考取功名的人,是有非常高的优待。
考取案首,有二两银子拿,虽然他现在看不上。
可若是当初,二两银子已经够自己和妻女用上好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江荣景就知道,是自己想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