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或许不精明,但经历了这些人情冷暖,自然很快就能明白。
从前不过是缺一个人点醒他罢了。
到了晚上,夫妻二人床上夜话时,江三奶奶同江荣景道:“我们恐怕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也不必什么事都训斥她。她小小年纪就能如此聪慧,很多事情都比你我看得明白。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啊。”
江荣景苦笑:“我从前确实怀疑过四伯,但却没有深想。咱们乔娘确实聪慧。”
在这之后,江荣景对女儿的重视又多了几分。不知不觉中,已经不会只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很多事情还会询问她的意见。
这时候的江晚乔却是想得更深了,她还想询问当初江老太爷欠债的一些细节。
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怎么那么巧,他父亲刚好要卖田产,刚好就求到江青书他们头上,刚好就有买主买田产,刚好那些钱就够还赌债的?
天下真的有那么巧的事?
第二日,江晚乔又旁敲侧击地询问了几个疑点,最终,她就理清了大致脉络。
江青书家在赌债事件之后就开始变得阔绰起来,就连江荣景的大兄和二兄也在这之后就搬到县城里居住。
他们哪里来的钱?
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县衙的小官,再怎么贪墨公家的钱,也不能短时间达到上千两银子,甚至他那一辈子都贪不到上千两银子。
江家另外两兄弟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江晚乔觉得江荣景挺可悲的。
两个兄弟联合宁可联合外人,都要把钱拿到手,甚至,把他孤立了。
这就是所谓的亲人?
是笑话吧?
江晚乔把心中的猜测同江三奶奶说了,之所以不敢直接同江荣景说,实在是怕被骂。
而且,跟父亲说太多长辈的是非,也不是什么好事,古往今来都是这样。
能够让江荣景认清这些极品亲戚也挺好,以后来自“亲戚”的负累就会少很多。
她也该琢磨着让家里再发一笔财,好买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