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榜二就很少出现在时柔的直播间了,并把ID名改成了现在这个。
时柔收回思绪,她对榜二的了解真的很少,链接她们的只有直播间和游戏好友。
就这些年,榜二给她送礼物的钱来看,这人是个不缺钱的。
她问的那些话,说的反抗……是想去打职业吗?
这些问题她本人不肯解答,时柔也从得知,给榜二发了条:
“若遇到困难,我可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随后下了线。
白爷看她关了游戏,冲她“嗷”叫,张嘴轻轻咬她的衣服把她往外扯。
二哈想出去玩了。
时柔翻出牵引绳给它套上,揉了揉它的脑袋,嗓音格外轻软:“走,出去玩。”
二哈:“嗷呜!”先跑到前面用爪子开了门。
二哈精力旺盛,能那么安静陪时柔待一会已经是压着本性了。
一出门就一甩脑袋弄掉狗圈,撒丫子狂奔根本拉不住。
时柔跟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心想,要减肥的人真适合买条二哈耒养,不锻炼也得锻炼。
白爷跑累了,回到时柔身边把脖子往狗圈里一套,抖抖身上的毛,跟在她身边看起来又是一条乖狗狗。
天空渐渐被繁星点缀,冬季的晚风越发凌厉。
时柔牵着踏着悠闲步子的白爷,慢慢往家走。
不知是天边星辰、冬季晚风、“回家”这个目标与某一日的太过相似,或是榜二的事触动以往记忆,她想起了接江准去Dk试训那天。
那一日也是冬季的晚上。
她一下车就冷得直打哆嗦,江准比她来得还早,站在魔都某个公交站点,不远处就有咖啡厅奶茶店这些,随便选一个进去待会也比在外面被寒风吹好。
时柔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约在魔都街头的晚上,狐疑问:“为什么约在这里?”
十六岁的江准,染着一头银发,漂亮脸蛋稍显幼嫩,明明是一副很乖的长相,偏生撑着一副冷冷的表情。一侧耳朵戴了一排的耳钉,夜色下微微闪着幽冷的光。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脾气好的。
他撇嘴随意道:“哦,我一个没家的人在哪都行。”
时柔知道他父母双亡,沉默片刻,眼中含笑地朝他伸出手,认真喊他:“小徒弟,我来接你回家,以后Dk就是你的家。”
她记得当时,少年整个人都愣住了,眸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满身冷厉尽数收敛,看起来乖乖的,他翘起嘴角,把自己的手递了过来:“那师父以后可别把我弄丢了。”
细想起来就是从那以后,江准取下耳钉,头发染回黑色,在她面前一直是一副乖乖的样子。
好似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不好惹的少年从未出现过。
可是后来,她亲自把江准从“家里”赶出去了。
今年总决赛上她活该受那一刀,就像她说的那样她没怪过江准。
江准才应该是怪她的那个人。
江准只在Dk青训营待了一年。
那年年尾,易江水已经给洛白当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替补,洛白打算等到世界赛结束就退役。
年年世界赛参赛队伍都没法在国内过春节,联盟那边想为要出国打比赛的冠军队办个娱乐赛,邀请了其他很多队伍参与。
不管能不能拿到第一名,参赛队伍都有奖励,让大家聚一聚,当是提前为出国打比赛的队伍过节了。
陆靳没有推脱,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洛白要退役。
可就是这么个娱乐赛,谁都没想到会生出后面那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