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半晌,却怎么也想不出上神那样清冷的人会交性子这般跳脱的朋友。
可若真是和上神有关,那她的孩子一定有救!
一股阴冷的风卷起裴桑意额前的掩鬓,耳边铃声清脆,她侧目瞧去,对上了文冬绥的泪眼。
捉弄人的笑容霎时间僵在脸上,裴桑意心中缓缓飘过几个疑问。
眉头蹙成倒八:文冬绥哭什么?
又蹙出个川字:难道是施家人曾经也这样捉弄她了?
眉头舒展,双眼半眯:这群人渣真该死啊!
心里这么想着,裴桑意脚下一用力,踩得施家主的妻弟直呼痛。
施夫人到底还是心疼自家亲弟弟的,径直跪下来求饶:“恳请两位大师放过我弟弟吧,他是糊涂了一些,但罪不至受此侮辱啊。”
“侮辱?”裴桑意笑了。
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这点惩戒算何侮辱?他仗势欺人的时候你不管教,他强取豪夺的时候你不阻止,他纵子行凶时你恐怕还觉得不过一条贱命罢了。
施夫人,他的账算得差不多,你们夫妇二人的账本自然也会慢慢翻开,一桩桩一件件算、清、楚。”
正说着话,县衙遣来了一串人,个个握着佩刀,表情冷冽。
扭头瞧见裴桑意二人时,立即收了气势,十分友好地打了招呼,随后也没再耽误,当即就将证据中涉及的人都押走。
不过片刻,施家就只剩下一群下人。
待人几乎散尽时,裴桑意又去了金丝楠木屋,文冬绥正站在屋子正中等她。
“你可愿见你的孩子和文簪星的转世?”说话间,她摊开左手掌心凝出一颗淡黄色的灵力球。
灵力浓郁,吓得四周的怨气一下子撤退得老远,连文冬绥都被其中的力量喝退半步。
想到孩子解脱有望,文冬绥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随后压下满腔怨气,甘愿进入灵力球内:“还望姑娘说到做到。”
....
回到酒楼里,裴桑意想了一招解决母子俩灵魄不能同处的窘境。
她以自身为中线,端起杯中酒往前一泼。
一线酒水落地时,虚空中立即竖起一道灵力筑成的高墙,她又悄摸从掌心中抽出两根灵丝分别贴在灵力墙的两面。
做完这道,她才将小婴灵扔向左边,将收了文冬绥的灵球扔向右方。
门逸之站的位置不太好,行动又不够迅速,恰巧杵在灵力墙中间,被弹到了文冬绥这头。
见到文冬绥缓缓显形,他歪着头打量她,思绪有些不受控制,差点就叫一声“娘亲”。
好在对面的小婴灵适时出声,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文冬绥一见孩子就在十步开外,立马想隐遁回灵球内,却被一股名力量扣在原地。
她只好低声请求:“姑娘,还请让我回到灵球内,若我与孩子同处一个空间内,他便会被我的怨气灼伤......”
裴桑意瞥了她一眼,指了指灵力墙和上边儿的两根灵丝:“这墙暂时能隔开你和小婴灵,它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这灵丝,可让你们听见彼此的声音。
都这时候了,就别顾虑其他的,文冬绥,你有何想对孩子说的吗?”
文冬绥将信将疑地前跨了一小步,见孩子果真没有异常,顿时泪眼婆娑道:“孩子,是娘亲不好,没能保护你,没能让你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