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攥紧自己自己的马匹,“裴姑娘,路途尚远,没了马匹,你如何同行。”
小道是何情况尚未可知,邡临和贶以喻在军营遇过更艰险的道路,于二人而言,区区小道不足挂齿。
即便与山贼强盗正面交锋,他们也能轻松应对。
门逸之习武,也能自保。
邡临看着裴桑意,眼中有一丝不耐和担忧,唯有她,没了马匹不知要多耗几日才能回去。
他转身牵住自己的马匹往前走。
大不了让她骑马,他步行便是。
“邡临将军,你看。”裴桑意指着堵路石,十分严肃。
邡临一怔,顶着额头的包凑过去,却是什么都没瞧见。
“那儿。”裴桑意又往前指了指,邡临索性放开缰绳,再往前凑了两步。
只听“啪”的一声,一坨黑影从邡临头上跃过。
他抬头望去,只看见奔腾而去的马屁/股。
“……”
裴桑意摊手耸肩,转身对目瞪口呆的贶以喻和门逸之,理直气壮道:“还有你们的。”
贶以喻尚有片刻犹豫,门逸之却是立刻翻身下马。
他刚松开缰绳,马儿便主动朝那头冲了出去。
裴桑意满意点头,识趣的人养的马也很识趣。
只剩下贶以喻,她也下了马,但是马儿站在原地踏步不动,喷着鼻息,听起来有些焦灼。
这马跟随贶以喻出生入死,平日里听话得很,此时许是察觉到异常,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这马不,比有些人还忠心。”裴桑意倏地抬头望天,那片黑雾越发浓稠,她凝神,“既然不肯离开,那你便牵紧了它,切不可远离我。”
贶以喻轻抚马头顺毛:“好。”
四人掉头进入小道。
许是少有人走这条小道,两旁长满半人高的杂草,路宽仅够两人并肩而行。
但因有一匹马,四人便排成一列,邡临手握武器打头阵,贶以喻牵着马紧随其后,后面是裴桑意和门逸之。
大片的杂草中穿插着许多粗壮的树木,年头不高,还未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上空未被枝繁叶茂所遮挡,使得这条小道看起来空旷又平静,眺望远方时还能看见绵延起伏的山峦。
“桑意,这里有点怪。”
马儿一副备战状态,喷出的鼻息又粗又重,贶以喻有些后悔把它带进来。
裴桑意点头:“确实怪,你可信我?”
风又轻又柔地拂过,贶以喻感觉背心透进一丝凉意,刚要点头,就见裴桑意表情倏地凝重,闪身一跃落在百米开外,一把抓住越走越深的邡临。
“你们在原地,别动!”
原本只及腰头的杂草隐隐长到了胸口处,邡临的双眼蒙上一层灰白的阴翳,一眨不眨,像具失了魂的行尸走肉。
何方精怪,竟在她眼皮子底下作乱。
裴桑意心里恼火极了,抓住邡临衣领一把把他从泥土里扯出来,扔在一边。
随即上前扯住匀速收拢愈合的黑洞,左手掐诀凝成一道淡紫的灵珠往里扔,又薅了两把旁边的杂草塞进去。
黑洞仿佛吃了粪一般,咕嘟咕嘟要往外冒黑气,但被杂草塞住,憋得受不了。
在此处为所欲为多年,它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