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于贶以喻,就似火盆于冰水。
但她就是那野火烧不尽的草,比坚韧。
区区贶冰水泼不熄她浓浓的彡热情。
画作差不多完成,裴桑意凑过去瞧。
画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真好看。”
彡清露画笔下的贶以喻,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嘴角带笑,眼底却有让人心疼的落寞。
仿似怎么都不开心。
正说着话,便有下人端了两份醒酒汤过来。
彡清露收好画具,叉腰盯着二人喝。
“贶以喻,不喝光武功倒退十年。”
“……”
“裴姐姐,不喝光灵丝全部掉光光。”
“……”好可怕。
一碗醒酒汤下肚,裴桑意打了个饱嗝,贶以喻紧随其后,三人莫名其妙就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邡临信步走来,不敢相信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仰天大笑的贶以喻。
自打贶老将军病后,贶以喻就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不达意。
这个新朋友有什么特别之处?
邡临收了表情,找了个借口过去打听。
“以喻,彡小姐,”目光移到裴桑意脸上时微微一顿,“这位是……”
“邡临将军,这位是裴桑意姑娘,前日帮过衙门一个大忙。”彡清露引荐道,心里是有点怵邡临的。
裴桑意坦然接受邡临不带恶意的打量,顺道也打量回去。
这位将军将有一劫,桃花劫。
“她是我的朋友,邡临叔叔。”宿醉后的贶以喻说话时嗓音有些哑,但听起来仍旧干净,“桑意,这是邡临叔叔,我父亲麾下的车骑将军。”
邡临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些刻意地问道:“就是昨晚刚交的,硬要和你拉钩,要你承认你们是朋友的那个?”
彡清露咬紧嘴唇。
邡临将军嘴真的很不严!
怎么能转头就把秘密说了出去。
裴桑意默默腹诽,将话头一转:“邡临将军,今日可是要外出?”
内心虽恼火,但一码归一码,既然她厚脸皮认贶以喻做了朋友,那她的叔叔,稍微救一救也不妥。
贶以喻低声道:“邡临叔叔远房亲戚在此处,听闻他告假回京,来了洛贤镇,就想给他说媒。
据说那女子才貌双全,虽不属上乘,但比下有余,只是家境弱了些。”
裴桑意摇头:“不妥,邡临将军若信我,今日便不可赴约。”
邡临眸色沉沉,他没亲眼见过裴桑意的本事,自是不太相信她这番话。
“防人之心不可。”留下这句,裴桑意就不再多说了,“将军凭心即可。”
有些事多说益,需得他亲自碰上一碰,才知道不听她的言,吃亏在眼前。
邡临抱拳行了一礼,权当感谢裴桑意的提醒。
贶以喻正要帮腔,他忙提正事:“以喻,明日巳时我们启程,刚收到书信,要你快马加鞭赶回去。
贶老将军的信你可看过了?”
贶以喻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转身离开了院子。
裴桑意借口去后厨找屈胖,独自离开,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敲出土地老儿打探情况。
土地老儿翻着白眼沉回地下,不多时又重新冒出来。
“问过那边的土地同僚了,是贶老将军身体时好时坏,似是甚求生欲。”
裴桑意会意,怪不得贶以喻情绪低落得那么快。
土地老儿又叫住她:“贶老将军的状况有些奇怪,那小土地只道是仿佛和那座城有关。”
“何处?”
“边塞,阳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