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家被监管了两日,刚刚兴起的波澜还没来得及变大,就因为巡察御史的到来而恢复了“自由”。
明长史贪污案,不过是子虚乌有,溧州府刺史沈丘北,因赈灾督办不力,又在赈灾银案上处理不及时,受到巡察御史代天子下发的斥令,被罚俸一年。
明桢着实狠狠松了一口气!
只感激这崔大人来得太是时候了。
如此,她也不用担心陈达一行了,只要明老爹清清白白的,陈达身上的钱财自然影响不了什么。
何况,如今崔大人的雷厉风行,让明桢对这笔钱有了新的打算。
案子查明白,明老爹的丧事也必须尽快办好。
天气慢慢热起来,明夫人也不想让夫君死后还遭罪。
因而,娘俩很默契地不准备大操大办。
溧州明家派了几个族老上门,言说一笔写不出两个明字,终究是一个祖宗的后人,如今长史大人因赈灾过世,身后事理应办得盛大一些。
又说不用担心家中人操持,只要有需要,溧州明家族人多得是人来帮忙。
明桢对此敬谢不敏。
溧州这群所谓的族人,不过是见明老爹清白被澄清,又是因为赈灾抚民殉职,且巡察御史大人还在溧州,想着能靠着明老爹的身后名为自身谋利罢了。
她要真不计前嫌让这些族人来帮衬,下一步他们就敢得寸进尺要帮着‘照顾’孤儿寡母。
别说黄氏才因为此事挨了板子,在利益财帛面前,多的是记吃不记打的人!
在溧州城,往来交好的不过那么些人。
经过这些事,谁人是什么嘴脸也已经看得真真的了。
于是,明桢和明夫人商定,再停灵一天,便还是按照之前的打算,在济云寺为明老爹进行火葬,然后全家带着骨灰一起回云州宗族老家。
这一天,来明家吊唁的人很多。
从巡察御史崔大人,到受过明长史恩惠的平民百姓皆有。
明家也不论官身还是白身,都以礼相待。
明桢在内院负责接待上门的内眷,明家小少爷明泽则领着明达管家接待男客,做得有条不紊,很有章法,倒让上门的人刮目相看。
对比着自家还在抓鸟玩泥巴的臭小子,明长史家的小子模样稳重,小小年纪就出口成章。
虽说很是羡慕,但那些个夫人们却更觉得心酸。
父母双亲俱在,家人平安康健,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小小年纪家里失怙,还不知道要过多少艰难呢。
……
这天接近申时的时候,明家人送走最后几名客人,刚吩咐门房闭户没多久,九儿便撒丫子飞进梧桐院来报,陈达回来了。
明桢闻言,心终于落到实处!
回得好。
一边带着明泽往明夫人的听松堂去,一边让青泉先安排人休息,待用过晚饭,再叫来回话。
青泉没动,反倒有些吞吞吐吐。
“这是怎么了?”明桢不解。
青泉又瞟了她两眼,低着头,“同来的还有上门吊唁的男客,小少爷还得先去一趟。”
明桢看着趴在锦绣肩膀上的明泽,大半天下来,神色恹恹,小脸苍白得很。
见明桢看他,明泽懂事的要下地,“阿姐,你先去看娘,我稍后就来。”
人小,说话的语气却像个一家之主。
明桢摸摸他头,柔声道,“阿泽今天很厉害,有你分担,阿姐今天一点也不累。我要顺便去见陈达,你先去看着娘喝药,好不好?”
明泽想到娘这两天总是喝药不积极,非得自己盯着她才按时喝药,便乖乖点头。
姐弟俩在小花园分道。
“好了,到底要说什么,现在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