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飞瀑下方的水潭,存水肯定不多,那也不敢跳下去呀。
正想问潘掌柜怎么走,没想到这小老头儿,身子一低就转到他后面。
动作极快地将一根绳子套在他腰间,手往前一推。
……
下一瞬,陈达便被推出了洞口,直直往下坠。
尖叫声吐出一半,又被死命压回嗓子里。
洞口,潘掌柜撇撇嘴,轻哼。
就这胆色?!
难怪被那群软脚虾给制住!
听说东家不少产业都转出去了,要不是被人咬着,这小子找他就不是帮忙,而是把泰和楼给关咯!
泰和楼的年岁可比如今的新朝还大上几轮,东家小姐也太小看他潘某人了!
但愿这位小主子,能有亲临的那日吧。
拍拍手,潘掌柜果断转头离去。
忙了大半宿,还有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回去睡觉去!
陈达此时已顾不上潘掌柜。
眼下他正被吊在离湖一人高的地方。
心狠狠放下!
还好那密道口离地不过三四丈!
腰被勒得生疼,陈达摸出匕首割断绳子,“扑通”一声掉进湖里。
春末夏初,山里夜间自然更要冷上几分。
陈达抱着膀子从水里站起来,辨明了方向,赶紧找地方休息。
也不知山里是不是有猛兽,反正狼是有的。
这会儿还能听见狼嚎呢!
溧州在沧州西面,朝西走不了。
陈达从西边上了岸,瞅着眼前黑黢黢的林子不敢乱走。
最后在离湖不远的地方找了颗枝叶茂盛的大树,嗖嗖几下攀上去。
包袱里衣物没打湿,陈达换下湿掉的衣物,也不敢生火,直接将衣物挂在树杈上晾着。
打算直接在树上休整,天一亮就出发。
只是,刚撅起屁股,眼睛却和树下几簇绿光对上了。
我艹!
心里忍不住骂娘,这狼咋还来凑热闹!
陈达慢慢直起身,反手去拿匕首,却觉得腰间一痛。
手摸上去,原来是被划了一道血口子。
真是祸不单行!
这群狼崽子,可不就是闻到血腥味了!
……
狼群在树下蓄势待发,嗓子里低低的咆哮声异常清晰。
哪怕光线昏暗,陈达也能想到它们龇牙咧嘴的凶狠模样。
还真是祸不单行。
陈达又自知之明,双拳难敌群狼。
只要自己“焊死”在树上,这帮狼就拿他没办法!
撒了药粉将腰上伤口缠起来,陈达坐下来,强迫自己不去关注树下那群狼。
底下有沙沙声传来,狼群上不来,显得有些焦躁。
陈达略微放心了些。
疲惫下很快睡意来袭。
……
鼻子上痒痒的,陈达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惊得四周树上的鸟群,扑啦啦一阵乱飞。
眼前一张放大的毛脸怪,正朝着陈达吐着舌头。
陈达迅速往后撤,几乎摔下去。
居然是两只金猴!
以前跟老爷出来,总听人提起沧州一带有咬人的猴怪。
陈达从未见过。
但他敢肯定,眼前这两只一定就是!
隔得太近,带着血腥气的臭味直扑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