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娘趴客栈里养伤不提,洛子清这几日心里很不自在。
那日在街头救了那娘子,他总觉得手上沾了什么东西一般。
圆润软糯饱满的触感,是他活了十九年从未有过的体验。
三石后来禀报说,那娘子是个进京投亲的孤女。
住在在天街一家通铺客栈里,未曾与外人来往过。
不是有人设局陷害,坏他声名便好。洛子清心想。
夜里他做了个梦,在一片潮热中醒来。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只是这次,梦里有了个活色生香的女娘子。
洛子清很懊恼,怎么会梦到这个小娘子呢?
要梦,他也该梦到薛姑娘吧?
薛姑娘是太子太傅嫡女。
洛子清十岁入宫做太子伴习,跟随太傅读书。
与薛清澜青梅竹马,情趣相投。
他心里一直把清澜当做未来妻子人选。
去年薛夫人去世,清澜须守孝三年,才拖着没提亲。
洛子清很沮丧,自己竟被那女子扰乱心神,做起这般不堪的梦来。
他自幼习武,为固守内功,禁欲敛精。
直到十五岁,身边不曾有丫鬟伺候。
十六岁那年,几个京城中公子哥儿带他去青楼,见识勾栏瓦舍烟花柳巷的风月。
他冷眼看着那些纨绔饮酒作乐,心中只觉厌恶。
众人颠倒,洛子清独自岿然而坐。
那些哥儿们自然受不了自个作乐时,身边还有个人独自清醒,便想着法儿拉他下水。
众人调笑,许出高额酬金,若哪个清倌人能拿下洛二郎,便赏她三千两白银。
自有那大胆又贪恋洛二郎美色的清倌人跃跃欲试,含了美酒要去喂饮。
结果人还未近身,便被洛子清一掌拍飞。
佳人花容失色,他倒是一脸恼怒地拂袖而去。
世人都道,洛家二郎,禁欲薄情,不近女色。
视美人若白骨的洛子清,竟会梦见那个北疆女子?
洛子清试着在脑海里想象薛姑娘。
以前他从未曾逾越,清澜冰清玉洁,哪怕想象一二,也是亵渎。
可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清澜长什么样,只有一个模糊的面容。
倒是那小娘子咬着嘴唇,茫然措的模样,不断在他眼前浮现……
大眼睛纯净如水,从来没有哪个娘子那样直愣愣地盯着自己。
女子不应该是含羞带怯半遮面么?
洛子清很烦躁,对脑海挥之不去的那张面孔,微微生起一丝厌烦之情。
这日早膳后,侯爷派人来唤。
洛子清高中探花,连日宴请,祖孙俩还没顾上详谈。
昨日太子与太傅与他商议了许久谋职之事。
太傅让他辞去三等侍卫武职,去吏部任郎中职。
洛子清正想问问祖父的意见,整了整衣冠,便往书房里去。
侯爷书房布置开阔,一张黄花梨大案几居中,沿墙一排书架,靠窗几张黄花梨木的圈椅。
洛子清在下首落座,丫鬟端上茶来。
侯爷抿了一口香茗,正色问道:
“你且与祖父好好说说,选职之事,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