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之中,雍州和云州的土地最为辽阔,雍州是茫茫边的草原,云州是延绵不绝的丘陵,云州自古便有鱼米之乡的称号,因地势不平,丘陵众多,经常山林之中云雾弥漫,故有云州之称。
而自堕仙日后便立国云州的云梦国,在浩气长存的历史长河之中,很少出有为的能君强者,大多数国主都是仗着辽阔的土地,众多的人口,丰富的物产放浪形骸,寻欢作乐,只求做个守成之君。
每任国主在看着充足的库存,心思都没有放在开疆拓土上,大部分历代国主都选择秉持中庸之道治国,对外从不征战讨伐,庙堂之上,一派祥和,既进取开疆拓土之心,也堕落莺莺燕燕,歌舞升平之景,但单从国力和实力上看,没人不认云梦为大国,毕竟论是土地,人口,还是镇国神器玄天鼎,还有已然的进入化神期多年的玄天道君,这都是云梦被认为是八国中绝对大国的底牌。
在九州仅存的八位已知的化神道君中,玄天道君的战力疑是顶尖的,磅礴的灵力和尚在巅峰状态的气血,加上云梦处于整个九州大陆的中间地段,各国对于这样一个虽然看起来很强大但是却丝毫没有进取野心的云梦,也是秉持着交好不得罪的心态与之相处,云梦最出名的有三绝。
一是雾绝就是山林间延绵不绝的云雾,使得整个国家仿佛都生活在如梦如烟的雾中,一切都带着虚幻的飘渺。
二是人绝,云梦王女,艳绝天下,彷佛是诅咒一样,每一代云梦国主的女儿都是艳绝天下的美人,毕竟当年的问天帝和雨朦国主就是被王女汐彤迷的神魂颠倒,问天帝更是因汐彤,向天刺出了传颂千年的问天一剑,是何等的美人居然可以让当年的少年剑圣都为此疯狂,以至于当众抢亲,杀九大化神道君,最后炼剑刺天。
三是湖绝,云梦国土上江海,只有一个如心脏般的大湖,称为炼心湖,传言是堕仙日那天诸仙陨落之时天河碎裂所化,据说是用仙人的心脏炼化而成,在炼心湖底有着如同瑶池仙境一样的破碎镜片,传说有人在湖底见过那片碎片,通过那片碎片可以看见前世今生,但是时过千年,是真是假,早已人在乎,炼心湖深不可测,基本上没人可以直接潜到湖底,因此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只是当个传说笑着听听也就罢了。只是炼心湖的美景,鱼跃湖面,杨柳依依,岸边晓风残月,湖边美景一直名扬天下。
云梦在九州南边,为五战之地,西边靠近自问天一剑后就细雨不断的渝州,南边与蛮州接壤,东边是富甲天下的扬州,北边是王庭所在之地中州,西北边更是靠近战乱了千年的凉州,与五国接壤,但是都相安事,都战事。
哪怕是曾经雨朦国主因汐彤被少年剑圣在大婚之日当众夺走羞辱而死,渝州雨朦国也未真正派兵与云梦交战,那怕发生了历史上最著名的“静坐战争”,雨朦估计也是掂量掂量了自己和云梦的实力,相杀意义,于是在少年剑圣抢走了汐彤并且气死了当代国主后,雨朦仔细思考了半年之久,想着还是要找回一些颜面,给自己国民一个说的过去得交代,于是雨朦装模做样的大兴十万大军,在两国边界陈兵十万,一副要与云梦不共戴天,必须要一决雌雄的样子。
看着陈兵边界的雨朦,云梦倒是很是淡定,既没有派兵,也没有求和,就看着雨朦的十万大军在边界过起了日子,时间一长,雨朦的十万大军也不攻打云梦,也不骂街发疯,这十万大军就好像被两国彻底遗忘了一样,两国决口不提交战的事情,甚至连边民都不认为雨朦是来打仗的,于是这十万人就非常好的保持了风度,保持了素质,静静的坐在两国边境处,以“静坐示威”的方式攻打云梦。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国彻底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两国高层最后是怎么沟通交流的,云梦捏着鼻子对外发表了一个“罪己诏”意思是自己管教不严,造成王女与人私奔,实属管教不严,有辱云梦王女身份,说着还要通缉少年剑圣和汐彤,但是各国都不傻,通缉?这话说的,当时天下间谁打的过少年剑圣?谁都打不过,那还有谁去通缉他呢?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给雨朦一个台阶下,雨朦倒也是个机灵的国家,一看云梦发了“罪己诏”,于是整个十万大军在边界与空气打了一年的静坐示威战争后,再装腔作势的演习几阵后,竟然做做样子顺着云梦给的台阶便回去了,于是也就造成了历史最荒唐的“静坐战争”。
而后当代云梦国主也就当女儿嫁给了少年剑圣,这便是一派祥和,与世争的云梦国的处世之道,生活在云梦的百姓们,在各国百姓中劳作辛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去上交赋税外,但也能有个温饱,不算艰难的世道,使得百姓们对于当代国主也没什么怨言。
云梦六郡,在中部的黎阳郡的城郊的小山村中,忙活了一天的老梁头,看着自己四十岁媳妇的大肚子怔怔出神,老梁头已经年过五十,知天命之年,本来以外他这辈子不会再有孩子了,老梁家可能要绝后了,但是自己四十岁的媳妇,居然老蚌生珠,居然还能怀上孩子,老梁感叹,真是老天开眼,看着我老梁头,田间地里劳苦工作了一辈子,不忍我绝后,给我赐了一个孩子。
同时看着媳妇肚子上那褐色裂开的妊娠纹。
他沉默了,往事如轻烟般在他眼前浮现,曾经他和媳妇有过两个男孩,但是都没能养在跟前,十年前的大荒之年,云梦发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洪水,炼心湖连绵大雨水位暴涨,把黎阳郡冲了个七零八落。
而第一个孩子就是在洪水中出生的,看着脚下滔天的洪水,身边奄奄一息的妻子,老梁头,徒呼奈何,为了不死,也为了给孩子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老梁头看着越来越涨的洪水,他心里恨明白再不走,都得交待在这里,水位慢慢在上涨,已经到了膝盖的位子。
老梁头流着眼泪,看着昏迷的妻子,在生死抉择之间,他拿着家里的木盆,把孩子放进木盆中,给孩子穿好衣服,然后写上家里的地址,就看着木盆从他眼中渐渐飘走,男孩很乖,他在盆中,不哭不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自己地父亲越来越远,直到木盆消失在老梁头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