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昀像是猜出了他的心思,又说道:“不回去了,就在外面找个地方住下,待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寻铭远。”
朱铭泽总算听到了句不堵心的话,可若真就眼巴巴随这人走了,岂不让人招笑?更何况,他心里的窝屈,怎是这一两句好话便能消解的?
他闭上眼,假装没有听到。
萧寒昀却又朝他身边凑近几分,轻声道:“不然,我再写个谢罪书给你?”
朱铭泽在心里嘀咕:若谢罪书有用,哪还用写第二次。
“滚开!”朱铭泽忍不住低声呵斥,可是,他这微微一动,左肩的伤口却被牵扯,再加上被试衣沾染了这么久,灼痛之感瞬间蔓延开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朱铭泽微颤的肩膀令萧寒昀的眼色一沉,他看向朱铭泽左肩,那里已经被血染透。他瞬间脸色铁青,再顾不得其他,架起朱铭泽右臂,便将他从凳子上拉起来。
“我叫你……”朱铭泽伸手推他,可醉的连站都站不稳,一个不小心,便跌在了萧寒昀身上,“我叫你滚开!”
萧寒昀不去理会他的推搡,看了眼屋外,见此时雨已有些停歇,便问向倚在一旁柱子上看热闹的小二:“敢问附近是否有可供夜宿的客栈?”
小二忙站直,往外指着:“客官出门右转直走,没多远便是了。”
“多谢。”
萧寒昀将朱铭泽右臂架在自己肩膀上,拖着他出了酒馆。那处客栈确实不远,萧寒昀向小二要了间房,又嘱咐他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将人放在床上,萧寒昀便迅速从怀中掏出一瓶药粉,洒在那处还在流血,且被雨水泡的有些发白的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口,朱铭泽忍不住哼了一声,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忍着点。”萧寒昀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一些,可这伤口着实有些骇人了,眼下也只能先用药止住血。
萧寒昀将朱铭泽的湿衣服褪下,拿布巾沾着热水给他擦拭身体,又喂下一些清水。整个过程中,朱铭泽都紧闭双眼熟睡着,只偶然因肩膀的疼痛清醒片刻。
“萧寒昀……”朱铭泽轻声唤了一句,眼皮微微颤动,不知梦到了什么。
“喊什么喊。”萧寒昀浅笑着,也将自己湿透的外衣脱下搭在椅子上,“方才不还让我滚开吗?”
这时房门被敲响。
“客官,大夫来了。”
萧寒昀将门打开,大夫看了他一眼便道:“你先坐好,湿成这样,不病就难了。”
“不是我。”萧寒昀侧身往床上看去,“是那个。”
大夫看看床上的朱铭泽,又看看萧寒昀,再看看椅子上搭满的湿衣服,摇头小声道:“都是大人了,还能不知道躲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