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在前不久去出使菁关的人没有染上的,否则最先得病的便是那些官老爷们。”
这人冷笑,低声道:“要我说,这些人还不如都病了。”
“呵。”最开始那人笑笑,“他们若病了,你我能落着好?还是想点好的吧,我倒听说菁关不少皇室都病的不轻。”
朱铭泽扶额蹙眉,这么说萧寒昀会不会也出事了?怪不得这么久也不见他传信来。心里久久不安,他也有些坐不住了,便掏出几枚银币,放在桌子上,假装意地打听:“几位兄台,可否详细说说菁关的情况?”
这几日面面相觑:“这……”
“哦!”朱铭泽知道他们的顾虑,解释道,“我有批货也将要途径菁关,方才听几位说那里有了瘟疫,便心下惶恐,想知道那里如今的情况。”
几人见朱铭泽解释得合情合理,又看到他放在桌上的银币,贪念一起,便不再犹豫,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所知道的情况都说给朱铭泽。
朱铭泽听后心中大概有数,情况要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谢过几人,他便起身离开了,心中的焦躁助越发严重,若想确认萧寒昀境况,眼下只有写信这一种法子,可如今哪还有信使愿意到那里去?
一出茶楼,他便见那个侍卫正在路对面的茶摊,自己还被邱文珏看着,若真要寄信,恐怕都出不了京城。除非……说服邱文珏派人到菁关打探消息。
正巧邱文珏也要出门去找他,二人在府门前相遇,还未待邱文珏询问他去了何处,朱铭泽便拉他进门,将自己方才所闻都告知了他。可刚要提出传信之事时,朱铭泽又犹豫了。要不说自己笨拙呢,差一点就出大事了,若没了萧寒昀,邱文珏又何必再惧怕自己,只要将他手中的子蛊抢过来,就不怕母蛊躁动了。
邱文珏见他欲言又止,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我前不久才刚从菁关回来,是不是也要留意下队伍中是否也有人染了病?”
“这个不必操心了。”
邱文珏像是并未多想什么,朱铭泽呼了口气,看来这个方法也是行不通的。
他精神萎靡着回到房中,却见桌子上有一信纸。他慌忙打开,上面是几行工整的小字:恙,善自珍重,毋与他人争,然心中有郁,亦毋自苦也。
纸上没有落款,朱铭泽从袖袋中抽出先前藏在里面的“谢罪书”,两处笔迹对照,瞬间眼笑眉舒。他将这张纸也收好,心里一块大石头算是稳稳当当落下了,只是萧寒昀并未说接下来有何打算,看来菁关发生这样的事,他确实有些抽不开身了。
只是奇怪,萧寒昀是如何将这信纸放到他房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