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娇做梦都没有想到,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巧合。
木彩云一听是大娘子要这人,二话不说,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把人给带来。入了夜,木彩云就把人给带来了。
比起上次见,伢人婆子瘦了好多,身上还有伤,敷着草木灰。
海棠看到她就来气,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我且问你,这段时间日子可还好过?”
伢人婆子身子狠狠一抖,摇头。
何止不好过。
她奉命顶锅,本想拿了钱,换个地方过活。谁成想,刚出京城就遇到了马匪,把她身上的钱都给抢走了还不算,还要杀她!
她拼命逃,拼命逃,躲在林子里听到了那群马匪的交谈,才知道是梁夫人杀人灭口。
葬礼卖媳一事,让梁府丢了人。
她虽然顶了锅,但梁夫人害怕她有朝一日反咬回来。
她死了,才能让梁夫人安心。
伢人婆子怕得不行,可身上有伤,根本走不远,只能在京城附近的山村里藏着。没想到,还是被抓了回来。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求贵人饶我一命!”
“那你可求了人。”
伢人婆子惊愕抬头,这才注意到上头坐的不是梁夫人,竟是大娘子!
一时间吓得腿都软了。
她怎么落到大娘子手里了?!
那她还能活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海棠立马训道:“抖什么?我们大娘子又不吃人!做了亏心事落到我们手里,还这样惺惺作态,是我们欺负了你不成?!”
伢人婆子连连磕头,请求饶恕。
海棠上前一步,疾言厉色,“说!你是怎么卖的我们大娘子?”
“我……”
海棠:“不肯说吗?想动刑?”
伢人婆子跪在地上发抖。
岑娇道:“前些日子,秦管家被赶出了府,不过三五日,再找的人的时候,是在枯井里被发现的。”
伢人婆子猛地僵住了,当机立断,往前爬,“大娘子饶命,大娘子饶命!”
木彩云一把把人薅住,不让她上前碰到岑娇。
岑娇:“不是我动的手。”
伢人婆子面露惊恐,“我,我说,我说。是大夫人,大夫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把葬礼的事情给担下来。她还说,她在南边有个茶园,她在那里给我置了个宅子,让我过去。”
海棠冷笑。
这也信?
岑娇:“葬礼的事,你可清楚?”
“清楚的,清楚的。是大夫人身边的季妈妈带着两个人把您抬了出去,送上了一辆马车。和酒楼那边的关系,还是我打点的。”
“这么说,你也不是全然辜。”
伢人婆子连忙磕头求饶。
“现下,我有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握不握得住了。”
“握得住!我握得住!”
就是死,也得握住!
“过两日便是答谢宴,我要你在答谢宴上冲撞沈世子。”
伢人婆子惊愕抬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