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激动地落下泪来。
“我愿意,我愿意的,哪怕不能和离,只要能让我的孩子离了那畜生,贵人你就算是让我去杀人我也是愿意的!”
海棠忙道:“呸!说什么呢!”
木彩云自知失言,不停地磕头谢罪。
岑娇:“你既然愿意帮我,有些话我却要和你说在前头。你孩子的奴籍应当是在将军府大夫人手中的,我要拿到还需一些时日。你得等等。你若是不放心,可带着两个孩子到我这里来伺候,你的孩子,我会请人教他们念书。”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那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春杏却不太放心,“大娘子,就这么与她合作,若是她将我们卖了……”
“不会。为了她的孩子,她不会的。”
海棠轻笑,“大娘子自己都是个大姑娘,说出的话,却好似自己生养过了一般。”
春杏听她这样口遮拦得笑话主子,心里知道岑娇不会与她们较真,却还是上来打她的嘴,打得海棠直求饶。
岑娇低头苦涩一笑。
没生过,没养过,却怀过。
知道怀上的那一刻,心境便不一样了,她愿意为了肚子里素未谋面的孩子,豁出一切。
可她的孩子……
岑娇握紧椅子扶手,缓了许久,才忍下心中的恨意和疼痛,慢慢放开手。
“将秦商有一大笔钱的事情透露给他外头养的那个,再让那女子知道秦商要给自己的两个儿子钱。”
海棠笑道:“那这女的不得闹翻天?”
春杏:“可不是。秦商一个奴籍不能有妾室。那女子虽然跟着他,却是个没名没份的,仗着自己年轻,仗着原配好欺负。如今知道秦商要给原配的孩子钱,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让他们去闹,闹到和离才好呢。”
岑娇沉默不言。
不,
最好的结果不是和离。
岑娇原以为木彩云打听葬礼一事要等上一阵子,没想到竟然三日就办妥了。
木彩云悄悄来见的岑娇。
这次没有隔着屏风,她看到了堂上的人。下人不能直视主子的规矩,她是知道的。然而只是进门时匆匆一眼,已经足够惊艳。
太漂亮了,跟画上的人儿似的。
木彩云已经知道她就是大娘子,下跪时自然不会忘记称呼。
“草民灌了秦商许多酒,他与草民说了许多。那一日,是大夫人身边的季妈妈带了自己的女儿,还有大夫人屋子里的一个叫白茶的,抬了大娘子您。赶车的小厮是秦商联系的,是梁府二房的人。药下在大娘子早上去给梁夫人请安的那杯茶水里。那药是给猪吃的蒙汗药,市面上常见,药劲大,是三房出去采买的时候带回来的。”
岑娇冷笑。
算计她一场,全家一个都不落。
海棠在旁边都快气疯了。
给猪吃的?!
给猪吃的,给她家大娘子吃?!
“除此之外,秦商还说,大夫人杀过人。”
这句话一出,室内一静。
木彩云是个村妇也感觉到了氛围不对,这话不该说,连忙磕头。
岑娇声音冷淡,“你可知大夫人是我婆母。”
木彩云声音发抖,“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