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下葬不久以后,父亲就离开乡下到省会郑州一家省会医院里打工的,我是后来见到他的之后,才知道他在医院里打扫卫生;那年他已经是五十多了。我上了大学、一般不会张口向他要钱,我学会了自立;不过,他很清楚在外地的儿子生活是如何的;每当我给他打电话时、他除了告诉我他身体都好、临挂电话时都会说到缺钱一定要给他说,他有钱、在外面不要让自己太委屈。他一直是很放心我的、我是个很乖的娃,从来都不会惹是生非、受到欺负后只会忍在心里。父亲的每句话,我听到后都会阵阵地回旋在脑子里。我很怕、自从母亲离开后,我知道了亲情有可能在某一瞬间都可能消失。
那年十月的郑州;刚刮完西北寒风,夜里扑来的是一场鹅毛般的大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郑州成了一座银白色的城市。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晚,天也很冷、风不停的呼呼刮着;尤其是窗外开始雨滴啪、啪、啪的。凌晨,我似乎都在朦胧中、母亲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心里当时感觉是一阵暖意、母亲怎么会来呢!她就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一直不说话,有时看起来很奈、有时会微微一笑、有时感觉时间可能快到了—马上要离开似的,我想喊她、却如何都喊不出来,尽管我使出很大的筋来也是济于事的。母亲突然朝我扑来要抱抱我,我想挣扎、一阵胸闷,母亲不知为什么慌慌张张的要离开了;难道是时间真的到了,我望着她离去、窗外一道蓝光突闪外;窗台上一条青色的长蛇盘旋在那里。我从小都怕蛇、看它很恐怖,有时莫名的见到蛇,我会记得要哭。一阵寒意、一阵惊慌,我用手摸了摸床头前的开关—打开灯,从床上爬了起来、把被子使劲裹的紧紧地、凌晨半(夜里一点半),吓出来的冷汗始终没有消退,心里开始莫名地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天夜里灯一直亮着,已经毫睡意。
天刚亮,尽管外边积雪很深、阵阵严寒的冷风袭来;我跑到外边的小超市拿起公用电话就匆匆朝家里打电话,“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父亲的电话从来是不会关机的呀!这是怎么回事啊?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赶忙翻开从兜里掏出的电话本、查了很久找到了邻居老李家的座机号、按上面的号拨了过去,“嘟、嘟、嘟”,一会儿听到电话那面开始问:“你谁呀!”我一听是老李家媳妇接的电话,慌忙答上一句:“我、是我、小龙,你们最近还好吧!下雪了吗?天冷多注意你们的身体”,她听到我的声音后、开始显得有些激动,后来有些犹豫,她不知所措喊了声他当家的:“快来、小龙的电话”,我在这头儿朦朦地听的一些话语,只感觉他们好像有什么话不知道怎么给我说。我听到老李接电话给我说:“小龙呀,在外还习惯吧!有事吗?”我一听有人接电话上来就问:“我爸的电话关机了、我妈和家里最近都好吗”?老李一下子有些不知所云、后面好像有些饭点串门的邻居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最后老李断断续续、吞吞吐吐回答了我一句:“你爸领你妈去省医院看病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其实,他们是在隐瞒我一切的真相,那是我妈已经都下葬有好些天了。我听后心里一阵凉意和伤感涌上心来,向他们问了问具体哪家医院和地址、道了声谢,将电话挂后、把话费交给店主后;匆匆而折回住的地方。
折回的一路上步伐是很吃力的、路上的积雪有一尺深,心里久久平静不下来;母亲、你一定要等我,我马上就会看你的、你想我了吗?其实,一切都晚了;只是我当时还蒙在鼓里、不知实情。生命是脆弱的、也是有限的,有时命运的情折磨、加速了生命的消失;当你报答亲人时、或许你都会遗憾的连个机会都不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