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笑盈盈的看着他,一扫方才的阴郁之气,多出了些透然,澄澈之感。
“我拿了些被褥和衣物,小施主今日好好休息,明日还需随我们一同作息。”
“麻烦小师父了!”
小和尚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谦逊而有礼:“那我先告辞了。”
门重新关上,她叹了口气,晃了晃脑袋,把脑袋里那些所有的难过,悲悯,委屈一并晃出脑海。
嘴角扯出一抹笑来,为自己鼓气,然后继续开始收拾房间,到中午时,她方才将屋子和自己收拾妥当。
寺庙中并未存有女装,所以许所然只好穿着寂空送来的统一的和尚棉服,一眼看上去像是哪家的顽劣小童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
十四岁的她已经流浪乞讨了八年,身材矮小,瘦弱可欺,外表看来与十岁男童并半点区别,直到回去相府,养了一年多方养出了个女儿家的模样。
身上暖和舒服了,肚里饿得开始咕噜咕噜叫,她倒是不奢望能有人来给她一个小乞丐送饭,于是许所然果断关好了门去寻找吃饭的斋堂。
一路走,一路努力回想。
嘉和十年时,她曾陪她的便宜宰相父母跟随圣驾来过清隐寺上香问禅,闲来事时,她在寺内转过几圈,隐约记得曾路过斋堂,那里似乎生着一片青翠的冲天绿竹。
许所然凭借着那零星的记忆东窜窜,西晃晃,找了许久,累得她直接瘫坐在一座石亭的围栏上,身上也蒙了一层细腻的热汗。
肚子又在不合时宜的叫起来,许所然真是恨死当年的自己了,只顾着听一些闲碎关紧要的八卦了,怎么就没能记记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