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地面也有些湿漉漉的。
风裹挟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拂过，凉凉的，很舒服。
然而，在这样一个天气宜人的日子里，周冬理的心情却有些郁闷。
学生们选出的拍摄vg的人选是林樾和许莺歌。
没想到本以为难搞定的林樾竟一口答应了。反倒是许莺歌只说了一句“如果我妈妈同意的话，我是很想参加的。”
本以为严姝宁一定会同意的，未曾想她竟显得有些为难。
“严老师啊，”周东理再次劝道，“这是同学们民心所向啊，况且只花一下午的时间，耽误不了什么的。”
严姝宁沉默着，没有说话。
“莺歌她自己肯定也很想参加的，这不仅是为了学校，对她自己也有好处，而且……”
周东理喋喋不休，大有一种你不同意，我就不停的架势。
严姝宁一时有些语。但想到自己刚调过来，还是应该给个面子，再加上女儿最近表现不，最终还是同意了。
周东理长出一口气，通知了许莺歌。
许莺歌有点惊讶，倒是何羡一听说便兴奋不已：“不愧是我同桌啊。”
经过这么些时日的相处，她也一点点地了解到许莺歌的乖是顺了她妈妈意愿的结果，也自然知道自己同桌是想要参加的。所以此时也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被她的欣喜所感染，许莺歌的心情也明快不少，心中有些期待。
翌日下午
做好了要拍整个下午的准备，许莺歌还带上了作业。
“来啦。”周东理处理着手中杂务：“先坐，再等一会儿。”
片刻后，林樾单手插兜晃进了政教处。
“来啦。”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
周东理吩咐道：“你们先认识认识，我去门口接一下摄影师。”
“好。”许莺歌习惯性应答。
周东理点点头，走了。
许莺歌觉得有些尴尬，便拿出做了一半的数学题继续思考。
林樾悄声踱过去，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会觉得OA⊥OE？”
许莺歌吓了一跳，仔细看了看题目：“好像……是不垂直。”
“嗯，所以不能这么建系。”
许莺歌叹了口气，擦掉原来的过程，推翻重来：“谢谢你提醒我，我叫……”
“许莺歌，我知道。”林樾接过话头。
至于为什么知道，许莺歌已心去想了。
因为自己的名字被他用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口吻叫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此时，周东理带着摄影师回来了。
“等久了吧？”摄影师不好意思地开口，“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下。”
“我来跟你们讲一下拍摄要求，是这样……”
许莺歌听得认真，林越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摄影师频频看向他。
周东理有些尴尬，出声解释：“他就这样，上课也是。看似没听，一问却会。让老师又爱又恨的。”
摄影师表示理解。
摄影中不乏有一些需要两人互动的镜头。
许莺歌有些赧然，但看见林樾一脸坦然，便也大大方方地按要求完成了第一个地点的拍摄。
“转场！”摄影师收起设备指挥道。
趁摄影师调试取景时，许莺歌捏着数学卷子，默默地蹭到了林樾身边。
“那个，这题我没有什么思路，你能……”
“我记得，”林樾出声打断她，“你妈好像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吧。你不听她的话了？”
许莺歌一僵，随即赌气一般开口：“那就不听。”
“不听？”林樾重复一句，笑了声，“你没听他们怎么说我的？好像是，又冷又狂？”
又冷又狂？这不是羡羡对他的评价吗？他怎么又知道了？
“耳听为虚。”许莺歌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这样，很好。”
很好？林樾一时有些呆滞。自从那件事后，有多久没人这么夸过他了？
这么想着，他始终平静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