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卿子矜的坚持下,欧阳逸很不放心地将她送回了家休息。
洋酒后劲很大,她喝的不少,加上她平时从不喝酒,回到家,依旧头痛不已。她昏昏沉沉地摸到房间,倒头就睡。旧梦再次袭来……
依旧是普通的白T、普通的牛仔裤,依旧是那不羁的神情、漂亮又不失英气的眉眼。凌君故长身而立。而她正死死攥住凌君故的衣角。
“别走。”她那剪水般的眸子望向他,“求你。”
凌君故没有说话,脸上光影明暗,看不大清楚,显得人距离很遥远。
“君故,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完成学业,一起实现我们的梦吗?为什么你现在要放弃?我们去和老师说清楚好不好?你不要意气用事好不好?”
凌君故别过头,不肯看她。
夕阳西下,晚霞却胜晨光。将天地都照成了一片华丽的金色,金碧辉煌、完美瑕。
卿子矜的心却被凌君故脸上那淡漠的神情一点点蚕食,支离破碎。
“子矜,回去吧,你的路还很长。”凌君故的话很简单,没有偶像剧里的爱恨痴缠、歇斯底里,甚至都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和以前一样叫着她的名字,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却让卿子矜冷彻心扉。她知道,越是这样,越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两人就这样僵住。
秋节刚至,只有夜里才感到几分凉意,此刻卿子矜却感到冷意像潮水般蔓延全身,将她紧紧裹住,让她快要窒息。几只南飞的秋雁划破金色绚烂的天空,留下几声凄厉的哀鸣。
一个青丝如瀑、眸若星辰的女孩突兀地出现在了凌君故身后。
卿子矜知道她,她是陆千千,临市W市W大某著名教授陆铭晟的独生女儿。然而,陆千千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飞妹”。庚寅年前后,某些社会团体还很猖獗,很多年轻人也纷纷加入其中。陆千千就是其中之一。
“君故,收拾好了吗?走吧。”陆千千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随意说道。凌君故没说话,卿子矜却清楚地看到他冲陆千千点了点头。心仿佛被尖刀划开,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他们俩说好了一起离开。卿子矜含着泪转身跑开了……
这是她重复过不知多少次的梦境,也是她十七岁那年亲历过的现实。失去他,如切肤之痛,七年难忘。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千千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沉叹息一声:“真是的,你干嘛对她那么好?”凌君故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住眼中的湿意,没有开口。
许久,两人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