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木头脑袋,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一顿晚餐,吃得费尽心思。
车里。
姜南使出浑身解数,这个男人就是不主动邀请她去家里住。
现在是晚上九点。
“你想再逛逛,还是回家?”沈宴偏过头问她。
“去你家逛逛。”
她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时,气氛变得微妙凝滞。
“好。”他应了声。
车窗外,沿途的车灯从她眼里晃过,姜南怅然地垂眸,思索如何自力更生。
她强烈的自尊心,决不允许她向男人伸手要钱。
银杏小区就在市中心附近,很快车子便驶入地下车库。
昏暗中,他的呼吸声低缓而清晰。
轮胎压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她眼里眸光颤动了下。
男人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修长却有力。
忽然,他侧过身,挨得她很近。
咔哒。
安全带从她身前滑过,他顿了下,坐了回去。
或许是黑暗的作用,刚刚的一瞬,两人的眼神暧昧地交汇。
只是点到为止。
十七楼,沈教授的家。
进门,入目是灰白黑的色调,极简的风格,方桌、菱形吊灯,切面沙发...线条硬朗而冰冷。
他弯腰从鞋柜里取出粉色拖鞋,摆在她脚边。
她终于可以把脚从高跟鞋里解脱出来。
经过开放式的厨房,大理石的台面整洁得仿佛宜家的展览家具,各种调料刀具摆放齐整,果篮里装着几颗苹果。
她随手拿起一颗红苹果,来到宽敞的客厅。
一切都像是全新,茶几上只摆着素色花瓶,里面娇艳欲滴的玫瑰是这灰暗中唯一的亮色。
她环顾了眼,随男人进入走廊,两旁是卧室和公用卫生间。
主卧旁边便是次卧。
沈宴推开门,里面整洁明亮,被褥是朱红色,游走着暗金色的玫瑰纹路。
还有单独的衣帽间,意外的是,挂着不少女士服装。
“房间收拾过,很干净。”他留意着女人的神情。
看到那排漂亮的衣服时,她眸光倏地亮起。
“为我准备的?”她别有深意地看向自己。
“嗯。”
沈宴视线淡淡扫过衣帽间的全身镜,镜片后的双眸闪过幽深的暗流。
“挺好的,就是...没有独立卫生间。”姜南将包包扔到软椅上,本想倒在床上休息,肚子突然咕叽了声。
她饿了。
“我去煮面。”沈宴转身出了房间。
经过客厅时,他瞥到桌角突兀的苹果。
她悄声息地打乱其中秩序,如同灰暗中唯一鲜红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