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风回了柳府，见了母亲。
他不懂天象，也是不信那些虚东西的。
此来，不止问这个，还有想问问，母亲知不知道，他的师舅或许已然知晓她在这里。
他不知道上一辈人之间的恩怨。
可现在，他莫名地有些心慌，想问问母亲。
………
其实那日长青见他，并非要他做些什么。一个人是否有帝王之命，全看自身。
看她的出身，她的能力，她的命格。
长青更多的担怕故人之子受到牵连，毕竟，他是尉迟雪现在唯一的亲人。故而前去说了那些。本意是想他顾好自己，还有母亲。
可柳惊风回去后，却不知如开口问。这一切都有些荒诞，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来同他说了这些话。自己信了。
母亲的生活平淡简单，却是闲适。自己不该给她平添忧虑。
—————————————————
快要入夜，柳惊风回了公主府。
见书房中亮着光，“莫非是公主回来了？”他走了过去。
敲了敲门。
“进来。”凌竹心没有抬头看，“任………”
“公主。”
听见这好听的男音，她才知道，是他来了。
放下手中笔墨，她抬起头。随着门的开合，放进来一阵凉风，门口烛光飘忽了一下，快要熄灭那瞬又柔柔立起。
凌竹心没有问他去了哪里，正如她也不会告知他一样。
她没有掌握他一行一踪的欲望。
柳惊风看着她的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又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在府里？
长青的告诫，他还是有几分在意的。凌逸辰常出入宫中，柳惊风便也会试着在他那里打探些什么。
凌逸辰自然也听得出来。因此可能事关皇姐的，都会告诉他，那些应该让皇姐知道的，也会告诉他。
说实话，跟驸马相处久了，他倒算是慢慢认可了自己这个姐夫。
那日凌文清去见父皇时，凌逸辰也在场。
凌楚仁话中之意，两国之间通商来往，自然越多越好。可也应对等，蛮枫目前供应的，多为马匹，少有其他。
“蛮枫之矿藏与邶银有所不同。宝石多样。且除了马匹之外，牛羊也多于邶银。”
凌楚仁瞧着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摇摇头，以此开通矿道和瓷道，他觉不够。
“此外，蛮枫愿换质子。”
“二哥。”凌逸辰有些担忧。
蛮枫人异心大，做出此让步，不得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图谋。
可凌楚仁听完这句话，倒是认真思考了些。
自己的儿子在那处，若要来一个蛮枫质子，不可谓不妙。
身为父亲，又怎会不记挂自己的儿子。也算给邶银加一筹码，给远在异国的儿子加之保障。
“质子人选，要由邶银来定。”
凌文清顿了一刻，随即点头。愿意回去同国君说明。同父皇相视而笑，此行之任，算是了了。
另外，便是父皇收到的那封密函了。
比之柳惊风，凌楚仁更信任的当然是自己的儿子。
如今在身在朝中的子嗣，只剩凌逸辰和凌云。
凌云，他不放心她长途跋涉。这个老四入朝快有一年了，也该去锻炼锻炼了。
关于甘州的事情，自然也就通由他，传到了柳惊风耳朵里。
柳惊风明白，皇帝，可能要开始防备些公主府了。
这会不会就是长青师舅口中的劫呢？这算是，自己连累她了吗？
他走近了一些，她正在写些什么。见他来，也不遮挡。因为知道他不会去多看。这些日子，柳惊风确实又本分了许多。
可凌竹心却又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见他久久不说话，她便开口，“几日不见，话都少了？”两人确实有好久没有近处过了。
“公主看起来，有些憔悴。”他眼中满是心疼，露着爱意。
她毫不在乎，反而凑近些，好让他仔细些瞧。她从未言说过什么爱意，可每每两人独处之时，她又好似在表露亲近，不知是有意还是心。
他弯起嘴笑了笑，看她眼睛，“公主现下还忙吗？”
桌上纸笔放得有些乱。
“不忙。”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