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竹心只当他是吓到了，看在他为她挡箭的份上，不予斥责。
柳惊风只是瞧着她傻笑，就是不说话。
半晌，凌竹心实在忍不住了，“握够了吗？”
谁知柳惊风竟然还摇了摇头。
“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凌竹心也察觉到了他的奇怪。
柳惊风却忽然坐起了身，直直地在她面前裸着上半身。
虽以前也曾隔着寝衣，眼神略过他的身躯，却倒没这么直白过。凌竹心只发觉他今日不太正常，难不成仗着自己挡了一箭就想要什么赏赐。
“公主……”柳惊风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问了，只痴痴看着她，随着她眼波流转。
见他吞吞吐吐，凌竹心开口，“怎么，刚才不是还挺大胆吗？”说着，自上而下打量了一下他此时衣衫不整的模样。
柳惊风咽了口口水，顿顿开口，“公主为何没有告诉我……是您亲自请陛下下旨赐婚？”
“？”凌竹心没想到，他别别扭扭地样子，竟是想要问这个问题。
她不免好笑，“我是公主，我想命谁做我的驸马，谁就要做。”
不知道是否公主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这不是他想要的回答，柳惊风想知道的，是原因。
“那公主……为何选我？”借着这个机会，他必然要问。不想再像之前一样，不明不白地三个月又三个月，自己的心跟着她忽上忽下的。
为何？
凌竹心低眉浅笑。
在这宫里，觊觎王储之位的，可不止她一人。
而野心最明显的，非然贵妃莫属，为了给自己的九皇子夺取一份地位，她可谓是绞尽脑汁。
她便是靠着夺宠有了如今的地位，而她的那些算计，自然也脱离不了她的立足之本。
曾经吹着枕边风，把老实懦弱的二皇子远送蛮枫和亲。后来，这样的歹心又动到了凌竹心身上，想要故技重施。
可凌竹心自不是那二皇子，也决然不会掉进她亲眼见过的沟壑中去。
于是那时，凌竹心收到线人的消息后，便先然贵妃一步，向父皇要了个允诺。
凌楚仁问她心属何人，她只说，那人刚刚入了军营。
凌楚仁想要召见，或可将那人自军中撤回，以免战场出了乱事，丢了女儿的夫婿。毕竟自己的这个长女，平日里礼数有加，孝顺不减，又能力甚强。也从未向自己讨要过什么赏赐。
既然走了这步棋，不如选一个有用些的。待大军归来之时，谁若是战名显赫，自己便招了他。
若是守好了，则是一方势力，若是与自己不同心，也能退而求其次，起码父皇这关是过了，还落下个情分。
于是凌竹心只说，既上了战场，便要以保家卫国为先。于是“苦等”到捷战之讯传来，才向父皇请旨赐婚。
如今柳惊风这样问她？如实回答？自然不会。
往小了说，是为求自保不得已，往大了说，便是欺君之罪。
在凌竹心的印象里，并不记得与柳惊风的初遇，即便记得，又如何。
那不过是为弟弟收拾的众多烂摊子其中之一罢了。于她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名字。
对他好，不过是后续的表演罢了。
所以对于自己这从未相识过，便直接赐婚的驸马，凌竹心并未真正交过心。
她倒是也觉得奇怪，若换寻常血气方刚的少年，怎么都会有些不满，即便明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可柳惊风似乎从未。怎么说也是自战场归来的将士。
凌竹心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