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杨计算着他们出现的时机,虽然不是每一天都会碰见,但总有一些时间差可循。
她坐在门口的桌子上,旁边放着突击步枪。
一种说不出的疲倦慢慢袭来,她的眼皮也变得沉重。
等再次醒来时,只见那些所剩几的健康人群正趴在门上张望着,她奋力挤到窗户旁。
灰蒙蒙一片,这层窗户好像将这里的人隔绝。整个街区被一种不知名的雾气笼罩。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在人群中搜寻童鸣的身影,可却发现他并不在其中。
昨晚听到一些响动,但模糊之中又不真实。
“他怎么了?”
南枫杨回过神来,跳下桌子上前查看。
周围的人纷纷避让,只见那人口吐白沫,翻着白眼,伸手胡乱抓着什么。
拥挤的人群四散开,正好为那举止怪异的人让出一条通道。
他疯魔一般冲着大门而去。
“别让他开门!”
南枫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奈何提醒的有些晚了。
男人冲进雾气中,原本还算安全的门窗已然失去作用。
留在教堂里的人们慌不择路,南枫杨被拥挤着出了教堂大门。
那雾气迎面而来,逃跑的人接连倒下。
南枫杨蹲下身查看他们的情况,几乎都是短暂抽搐几下后便不省人事。
她快速的向前跑着,不小心被躺在地上的人绊倒又慌乱的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雾气中好像有细细碎碎的响动,时远时近,让人难以辨别方向。
“这里,这里”
听到耳边有说话的声音,南枫杨焦急的寻找着声音来源。
兴许是太过紧张,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只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不断流失,大脑也不受控制,片刻之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不安的晃动着,倏然睁开眼睛。
简洁的工作室,熟悉的仪器,还有那个温柔与冷静的心理医生田然。
他扶着南枫杨下来,又贴心的递上一杯水。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
南枫杨不敢相信梦境竟是这般真实。
“梦里有什么?”
“很多,很多的怪物”
田然的声音平静而柔和,他关上录音机,又点开一旁的留声机。
悠扬的乐曲传来,让人紧张的心情也变得舒缓。
“梦境有时也是现实的一种客观反映,不过,现实中怎么会有怪物呢?你是精神压力过大,将人幻想成怪物”
南枫杨轻轻叹声气,将人幻想成怪物?可为什么那样真实?
“田医生,人会失去意识吗?”
田然脸上挂着笑容,“意识是一种心理现象,为人所有。所处环境和状态不同,当然有可能会失去意识”
“也就意味着意识可以被篡改?”
田然的酒窝更加明显,片刻后又收起笑容。
“你呀,学会放松,在当前社会发展当中,篡改别人的意识也要有技术手段才行。再者说,法律和道德的约束下,谁会冒着风险做这些事”
一阵敲门声响起,助手提醒田然下一位患者已经到了。
从心理咨询室离开之后,南枫杨漫目的在街上闲逛。
现实生活依旧井然有序,风过后落叶纷飞,也为这深秋的寂寥加以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