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又趣。”说完这句话,清歌整理了一下妆容,又回到了会客厅。
顾珩紧随其后,他走开的时间太长,怕是马上要收到顾珩生的电话催炸了。
看着这一片以后的两人,清源的眼中流露出了暧昧之意。
他用手拍了拍顾珩生的肩膀,凑近问道:“我看孩子们都有那个意思,不如咱俩结成亲家。等他俩上完大学之后结婚,如何?”
顾衍生心生不悦,但清源毕竟是最大的甲方。
如果失去了这一条人脉,那他们这几年的辛苦都白费了。
不如就先应着,以后的变动谁又说得清呢。若是他顾珩生名誉金钱都盖过这清源,便可以随时取消这门婚事。
再一个,这清家女儿确实生的漂亮水灵,顾珩娶她也不亏,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就这样,顾珩被卖了。
送走清源等人后,顾衍生才告知了顾珩这个消息。
“老顾,你别太过分了!各种酒局你让我陪着不说,这次将我这辈子都给卖了?我还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顾珩彻底不装了,他连爸都不想叫,直接叫他的姓。
忍字头上一把刀,再温顺的小兔子,急了眼,也是会咬人的。
之前碍于父亲这个身份,顾珩是一再忍让,这下可好,直接将他逼上了绝路。
顾珩二话不说,冲进房间里收拾行李。这个家他算是待够了。母亲脾气好,可以忍他在外面朝三暮四,他才没那么好的心。
“好啊,翅膀硬了要上天了。你今天要是走出了这个家门,就别回来了。你所有的经济来源都别想找我。”
顾衍生捂着胸口,不断地喘着气。他有很严重的哮喘,这一气又发作了。
“珩儿,你怎么又气你爸?他有病你知不知道啊?”郑千予匆忙赶来,将顾珩生扶起。
“妈,你就别管他了。他哪点儿值得你管?”
“住嘴!”
“啪!”
顾珩愣住了,从小到大母亲从未打过他,就算他摔跤磕破了膝盖母亲也会心疼大半天。
今天,他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珩儿……我……”
“你别去追了,我看他能坚持几天。”
顾珩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的耳朵里嗡嗡的,已经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明日要上学,今晚他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在大街上盲目地走着。
“80一晚……”顾珩驻足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宾馆前,他之前住的都是上千的酒店,如今当真要放下自尊住这里吗?
他还未满十八岁,正规的酒店也不一定收他。
顾珩下定了决心,一脚踏了进去。
“喏,102房。”老板一手吃着泡面,一手打着游戏,根本没空理他,扔给他一把钥匙就不再过问了。
一推开房间的大门,顾珩就被呛的咳嗽起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能够清晰地看见灰尘在空气中飞舞。
枕套被单发黄,不知多久没换过了。垃圾桶里的垃圾也没有收拾,里面的食物已经腐烂,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顾珩捂住口鼻,用两只手指捏着那袋垃圾放在了门口。
房间里的气味这才散了一些。
厕所也全是尿垢,时不时的还跑过几只小强。
整个宾馆的环境糟糕透了,他本来转身想走,可一想到卡里的余额,还是咬了咬牙睡在了那张嘎吱嘎吱的床上。
“明儿放学不如去投奔王序然……”想着想着顾珩就睡着了。
这一夜不知为何他竟没有夜醒,家里的席梦思床垫比这钢板床要柔软上百倍,却还是让他睡的不舒服。
大概脱离了这个虚伪的家,自己的戒备心也慢慢放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