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顾珩给看见了。
他今日与父亲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他摔门而出,一路走到了这里。
“这女孩……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堪。”看着那个浑身泛着光的念一,顾珩喃喃自语道。
其实那些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母亲从小就教育他要以礼待人,今日一冲动他竟说出了过分的话,现在一想着实有些对不起她。
“今天……实在是抱歉。”
看着眼前这双熟悉的球鞋,念一实在没有勇气向上看。
“你还记得这事儿呢?都过去了,没关系的。”
念一低着头站起身,她将猫咪抱在一旁的草丛处,对它摆了摆手就急急地往前冲。
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顾珩,明明是他出言不逊,最后又要求得她原谅,好让自己心安理得。
假如真的尊重她,又何必说那些话来伤害她呢?
如果言语有形状,一定是把利剑,足够杀死她千万次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趣。”顾珩摇了摇脑袋,他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逛也逛够了,玩儿也玩儿了,接下来不得不回他那压抑的家。
“你闹够了?知道回来了?”
顾衍生打开家门,他从上至下将顾珩扫视了一圈,眼睛里充满了冷漠。
“换衣服吧,待会儿有客人。”
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顾珩将牙齿咬的咯咯响。
这人人都称赞顾衍生文质彬彬,是疼爱妻与子的模范男人。可只有顾珩知道,他的父亲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
用斯文败类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早年间,顾衍生还是个穷小子,顾珩的母亲郑千予不顾家里人反对,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那些年,他们住过每月不足300元的出租屋,吃着两块钱一袋的泡面,连一辆像样的自行车都没有。
可即便是这样,郑千予还是心甘情愿地追随,并且生下了顾珩。
后来,顾衍生偶然发家致富,这才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有钱了,人就变了。
顾珩不知道他那人模人样的父亲在外面究竟有几个女人。
他问过数次母亲是否知晓,每次郑千予都笑着告诉他,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较好。
有些事,即使是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这样一个家庭才会幸福。
而他,才不会失去父亲,不会缺失来自父亲的爱。
在顾珩的心里,他根本不需要这畸形的爱。一个男人成功之后忘了自己的结发人,甚至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背叛,那他称不上男人。
他深深地鄙夷顾衍生,同时也憎恨自己过于弱小,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没法带离母亲脱离这种肮脏的环境。
郑千予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孩子,待会儿来的客人很重要。你快去吧,别耽误你爸的事儿。”
“妈……”顾珩的拳头握紧又放下,他心里在激动地做着斗争。
顾珩最终还是委曲求全了,他实在不愿意看见母亲落泪,那些眼泪像陨石一样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法填补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