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听雪一路小跑回到云来客栈,一进屋便摔倒到了床上。
出门之前点的蜡烛还未燃尽,火光一跳一跳地铺满了整个房间,给冰冷的黑夜镀上了一层温暖。
凌听雪趴在床上回想着今晚的情形,圆柔的双颊被烛光映得绯红。
出谷之前师父叮嘱她要用一身的武艺行侠仗义,多做好事,切莫随意伤人性命。
为了完成师父的嘱托,证明她有让人安心的能力,她特意每天夜里穿梭在城中的屋顶上寻找目标。
前几天她在屋顶蹲了几个时辰也未见有一丝腥风血雨,整个城中安静得连公鸡打鸣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天还把城南护城河边上的一间茅草屋给踩塌了,可怜那全身圆鼓鼓的大叔半夜爬起来抄着扫帚追了她半条街。
不过后来她又悄悄地潜回去,扔了几锭银子放在门口才算作罢。
今夜倒是蹊跷,她跑得明明比那日慢,那几个亡命之徒竟然都没有追过去,连个圆润的大叔都赶不上。
算了,不想了。
反正她也没有想过要那几个黑衣人的性命,人救出来就行了。
就是可惜了自己的那一袋枣子,刚买了还没吃几个呢。
“不过,那公子长得可真俊俏呐!”凌听雪脑中浮现出一张俊脸,和他直勾勾的眼神。
随后赶紧摇了摇头,赶走万千思绪,手脚并用卷着被子暗想道:“可惜就是个登徒子,轻浮!”
凌听雪视线扫过雕花的窗格,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江南的雨就像这人生万般境遇,总是不期而至。
她是个孤儿,从她记事起就已经在拾风谷里了,师父告诉她,她是被人放在木桶里顺着江水漂进了谷外,恰巧那天她打开了进出谷的机关,水流对冲中,她才有机会飘进了谷里。
师父抱起她,发现她还有几丝微弱的气息,便顺手将她救了养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