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么不吃了饭再出来,原因很简单——她要吃皇帝饭!
好吧,真正的皇帝饭是不可能吃到的,但林红姑再也不想看到那碟黑乎乎的洋姜了。
论面临什么处境,都不能亏待自己,这是前世林红姑的人生信条。
所以,哪怕是身负血海深仇,她仍然可以与史秀娥林大福、继母继妹斗智斗勇,想方设法争取林家的各种资源,让自己过得滋润比。
哪怕知道自己注定要给糟老头当续弦,或者嫁给身患隐疾的世家子,她仍然可以在网上给小鲜肉刷礼物,对各路美男评头论足。
生活都已经这么苦了,为何不在能享受的时候,抓紧时间享受?
于是,林红姑径直朝铁厂家属区走去。
改革开放已经五年了,如今的小镇可不是只有个国营饭店的时候。像铁厂家属区这边,因为人傻钱多——呃,不在乎钱的人多,早就开起了三四家早餐店。
有卖豆沫油条的。
有卖豆腐脑包子的。
有卖胡辣汤油饼的。
还有卖羊肉汤的!
林红姑不差钱,直接要了一碗羊肉肚丝汤,配一小碟油饼,花了整整一块钱。
谁稀罕加了毒药的牛肉面啊,姑奶奶自己不会买吗?
只要不傻乎乎的把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给了仇人,那还不是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林红姑吃得专心,压根没注意到,邻桌分食一碗羊杂汤的一家三口看着她,那个羡慕。
这姑娘是不过了吗?就是他们这样的双职工家庭,也舍不得这么造啊!
林红姑可不觉得自己浪费,毕竟接下来到火车站这段路,她都准备自己走过去,连车都舍不得打!
其实吧,不是她想省钱,她始终坚信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
奈何这时候的镇上,别说出租车了,连个三轮车都没有,只能走!
好在原主的身体底子好,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林红姑终于背着瓦罐,走进了火车站。
“小妹,热乎的烧鸡,吃不吃?”
一个挎着篮子的中年女人凑了上来,小声说。
“怎么卖?”林红姑虽说吃饱饭了,也不准备做食品生意,但原主似乎骨子里有经商的天赋,遇着什么都想问一问。
“不贵,五块钱一只!”
“嘶……五块钱还不贵?”林红姑咋舌道:“就算是铁厂正式工,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才挣四五十块,你一只烧鸡就卖五块?”
“嘘!小声点儿!”那女人不乐意了:“咋咋呼呼的,把管理员喊过来了,我还做不做生意了?”
林红姑知道生意人的不容易,忙低声道歉:“对不起,大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小姑娘,还怪有礼貌的。”大姐说着,突然看到林红姑背后的瓦罐,笑道:“我说呢,这么懂事,你也来火车上卖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