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里也都知道,只是不请大夫来看一看,始终不安心。
世同送大夫出去,顺便要付诊金,却被人家推了回来。
“受之有愧,受之有愧!”说完变匆忙离开了!
张氏一直熬到天亮,几个孩子都挤到床前,轮着给奶奶拜了年。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还能听见,在孩子们拜完年之后,她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张氏的葬礼更是简单,把先前就订好的棺材抬回来。又找了几个人把父亲的坟重新挖开,在入殓师的指挥下老两口合葬在一起。
复三的时候葛氏跟着世同一起来了祖坟。
她给公公婆婆烧完纸钱,站起身环视四周。
这就是婆婆说的老家了吧!现在她脚下踩着的土地也是周家的地了。
这地方三面环山,风景秀丽,离县城还不远,真是个不的地方。
在葛氏的要求下,世同带着她到老宅看了看。
上次来还是她刚成为周家妇的时候,那时俩人回来祭祖,顺便上族谱。
这次回来看,房子老旧不少。公公病倒之后就显少有人惦念着修整祖宅了!娘只是把它托付给在这住着的一个老人来照看。房子缺少人气,显得很是萧条。
不过看着还是耐用的很,地基应该用的是石料,上半部分是青砖,正房屋顶铺设着瓦片。
祖宅占地面积也很大,分内外两个院子。内院是典型的四合院,皆是瓦房。穿过中门来到外院,有个小花园,然后是长工的居室、厨房、马厩、猪圈等。
几个小的早就按耐不住的在院子里撒着欢的跑来跑去!
看着孩子们跑远,周围又没有人在,葛氏才抬头问世同:“你真的要把铁货铺卖掉?那可是从祖辈穿下来的,被你这么轻易的卖掉怕是不妥吧?”
世同皱着眉,轻蔑道:“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两年几方军团混战,哪还能正常的做生意!那道街的铺子大多都是苦苦支撑着罢了!既然天下已经这么乱了,不定什么时候人就没了,还不如趁着有钱,好好享受几年!”
“那钱总有花完的时候,没钱了怎么办?”
世同哼笑一声,“有你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娘把祖宅和地都留给了你,只要有这地在,还能饿死不成?”
葛氏气的呼吸都不畅起来,她深吸了几口气,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赖样子?是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那个娼妇整日混在一起,这些话是她说给你听的吧!”
“你闭嘴!”世同被下了面子,气急败坏的要葛氏停下。
“我为什么要闭嘴!祖孙三代才打拼出来的老铺,你说卖就卖了?你有想过你的妻儿吗?你不仅不感到羞愧,还想打老宅的主意,你做梦!这些东西是孩子们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
世同气的神手指着葛氏的鼻尖,“你你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之前真是给你脸了,才让你这么自大,这么自私!我今天就告诉你,你想卖铺子用钱养那个贱人我管不了,但是以后没钱了想来找我要,门都没有!我就是赏要饭的,都不会给你一个子儿!”
“啪!”世同那一巴掌到底还是落下来了!
葛氏感受着脸颊火辣辣的疼,竟然松了一口气,闹掰了好!她就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温情是虚幻的,不真实的,迟早会如风一样飘散开来。